汗湿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，林凡在更衣室里扭了扭，活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泥鳅。他也不管旁边几个刚打完球的校友指指点点，径直拉开柜门，一头扎了进去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运动汗水的混合气味，让他皱了皱鼻子。

“妈的，又差点被那个记分小吏逮到。”林凡嘟囔着，从包里掏出平板。刚才那场个人练习赛，他尝试了几种新的跑位算法，结果被那个死板的家伙以“扰乱训练秩序”为由叫停了。林凡不爽，但更多的是觉得憋屈。明明只是想测试数据，怎么就成扰乱秩序了？

他调出刚才那场练习的回放，屏幕亮起，密密麻麻的曲线和点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动态图。红点代表他，蓝点代表球，绿点代表场地边界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像在拆解一桩复杂的案件。

“这组数据有点奇怪……”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。他放大了几个关键帧，发现球的轨迹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偏移，偏离预测轨道零点零几米。这有点意思，林凡盯着那个偏移点，越看越不对劲。

“不是噪音……”他眼睛一亮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，调出了更多相关的参数。速度、角度、力量、旋转……他输入了多个算法模型，试图分析这个异常点的原因。几秒钟后，平板上弹出了一行小小的提示：低概率系统误差，建议增加采样频率。

林凡愣住了。系统误差？他连续练习了三个小时，采样频率已经达到了每秒一百次，这误差也太低了。可这行提示却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他的思路。

“等等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“难道……是因为我的算法太粗糙了？”他之前用的是通用算法模型，适用于大部分情况，但显然不完美。网球场上的一切瞬息万变，哪怕是最微小的变量，也可能导致结果截然不同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在脑中构建一个更精细的模型。不仅要考虑速度、角度、力量、旋转，还要考虑风向、湿度、球拍与球的接触角度，甚至运动员当时的心率、肌肉疲劳度……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，需要海量的数据支撑。

“操，现在去哪里找那么多数据？”林凡头疼地抓了抓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