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。“这图……你做得不错。”他说，语气有点随意，但唐雯雯还是听出点意思来。

“谢了，”她把另外的钱放过去，“九块钱，零钱不用给。”

老板摇摇头：“不用找了，下次来再给你。”

唐雯雯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轻人看着闷葫芦，还挺会来事儿？她抱着纸走出来，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脸蛋发红。回去的路上，她忍不住又想王总那事儿。

王总是出了名的难缠，整个设计公司他都敢指手画脚。今天他把她叫过去，旁敲侧击说她的设计不行，听得唐雯雯心里直窝火。她本来想顶几句，但想起自己是新来的，硬碰硬肯定吃亏，只能忍着。

现在想来，刚才那个打印店的老板，似乎是个突破口。他愣是没看出她的图有什么问题，反而夸了她。

“会不会他是王总派来的眼线？”唐雯雯想，但仔细一琢磨，好像不太像。要真是王总的人，应该直接挑刺才对啊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设计总监张姐。张姐声音很温和：“小唐，晚上有个应酬，你过来帮忙吧，就你一个人啊。”

唐雯雯心里一沉，又是个饭局。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，但张姐让她来，不能不去。“好，知道了。”她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
晚上七点，唐雯雯穿着裙子来到张姐说的餐厅。包厢里人声鼎沸，男男女女勾肩搭背，气氛热烈。张姐看到她，笑着招招手：“小唐来了，快坐。”

唐雯雯坐下，服务员立刻上来点菜。她看着满桌的菜，心里直犯腻。就在这时，包厢门被推开了，王总也在里面，正端着酒杯和人说着话。

他看到唐雯雯，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，然后端着酒杯走过来。“哎，小唐啊，坐我旁边来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。

唐雯雯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果然要找麻烦。她能感觉到张姐和几个同事都用眼神瞟她，气氛顿时有点尴尬。

她硬着头皮坐下，王总挨着她坐下，身体微微靠过来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“听说你设计图做得不错？”王总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点审视。

唐雯雯心里冷笑，这王总还真是阴魂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