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像是被铁锤狠狠砸过，林蜜芽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。她掀开身上厚重的棉被，被子太大的问题显而易见，裹得她像个圆滚滚的粽子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盖着的褥子是那种古老式的，硬挺挺的，带着一股子阳光暴晒过的味道，混合着麦秆和泥土的清香。

这不是她的出租屋，这绝对不是！

林蜜芽掀开被子，趿拉着布鞋下了地。脚底触碰到地板的瞬间，她整个人都愣住了。这地板是木头做的，带着细密的纹理，踩上去硬实却不冰凉，是那种晒过太阳才有的温暖触感。这和她那个冬天冻得像冰窖的出租屋完全不可能比。

她环顾四周。这是个不大的房间，四四方方的，靠墙摆着一张木床，床头上方糊着鲜艳的碎花纸，样式看起来有些过时了。桌子是木头的，油腻腻的，上面摆着一个搪瓷缸子和一支看起来很旧的钢笔。窗户上糊着报纸，看样子没安玻璃窗。

林蜜芽走到桌子边，拿起那个搪瓷缸子。缸子入手沉甸甸的，杯口边上有一层水渍，像是刚喝过水。她打开窗户，一股带着尘土味的凉风灌了进来，空气闻起来很清新，不像城市里那种混杂着尾气和灰尘的味道。

“嘶……”她又揉了揉太阳穴，各种混乱的记忆片段纷至沓来，像是一团乱麻，怎么也理不清。

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车上睡着了，后来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情，然后……就到了这里？记忆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月光和嘈杂的人声，然后就是剧烈的头痛。

林蜜芽坐在木椅子上，开始思考。她知道，她应该是赶上了什么回城潮，回到了乡下。但具体的经过了，她一点都记不清了。

她走到房门边，推开门。外面是一条土路，路两边是种着的玉米地，玉米秆子已经很高了，绿油油的，随风摇曳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还有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。

这景象……很熟悉。她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林蜜芽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，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。她知道，她得尽快搞清楚状况，得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，得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
她转身回到房间，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破旧的账本。账本封面上沾满了泥土，看起来已经被翻看过很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