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路灯把陈默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柏油路上晃荡。他没跑过来，就这么杵在那儿，像根竹竿似的，傻愣愣地喊她的名字。

周围人潮推搡着，各种声音嗡嗡作响，可她耳朵里只剩下那句“小满”。三年了，没人再这样喊她了。

陈默察觉到她没动，喉结动了动，声音里带点不确定的沙哑：“……小满？你……”

林小满没接话。她想起上次分手那天，也是在这样的路灯下。他问她是不是不爱了，问她是不是有了别人。她当时眼眶发热，咬着嘴唇不说话，最后只是甩手走了，头也不回。

现在，他穿着白衬衫，站在她面前，像只闯入她生活的小鹿。她下意识想躲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。

一个邻座的大妈喊她：“姑娘，这儿有人喊你！”

林小满猛地回神。对，她得走了，不然陈默真要误会了。这人……是不是认错人了？

她正要开口，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力道不算大，但很稳。

林小满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“你……”

“是我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。

林小满低头看，他的手骨节分明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上那枚小小的口子愈合得很好，几乎看不见了。三年的时间，他好像没变，又好像变了。

他不像记忆里那么冲动了，眼神也沉静了些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能让人一看就心软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满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认错人了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十年前，他们不是也这样吗？以为对方会永远在，结果一转身，就散了。

陈默没再逼她，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，又松开。“没认错人。”

林小满抿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周围的人越来越多，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。她感觉脸上有点热，赶紧把手抽回来。

“走吧。”陈默说。

林小满点点头，跟着他往前走。他个子很高，她稍微踮着脚才能看清他的脸。路灯的光线断层，明明灭灭，把他和她都照得有些恍惚。

他们谁都没有说话，像一对老夫老妻。

到了地铁站，陈默帮她拎着包。“你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林小满简短地回答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先走了，公司还有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