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里夹着点热浪，林小满站在出站口，又把带来的薄外套裹了裹。三天没见着太阳，站里外的梧桐叶子都蔫蔫的，像一群没睡醒的 dragged-out 患者。她盯着手机上那个永远显示“加载中”的朋友圈，心里骂了句“死鬼陈默”，又赶紧把脸转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。风衣颜色是那种常见的深蓝，但背上的双肩包格外扎眼，是她大一入学时逛二手市场淘来的，当时陈默还笑她背个“破布包”装小清新。林小满下意识按了按发根，心脏突然就空落落的。

陈默往这边走来，步子不快，手里还提着个纸袋。离得有点远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背影，像把时光机往前倒流了三年。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觉得手心有点黏糊糊的。周围人进进出出，来来往往，只有她眼睛死死盯住那个移动的黑点。

等他终于走近，林小满甚至没力气笑。陈默抬眼看见她，愣了一秒，随即扬了扬唇角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林小满。”

“陈默。”她应着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。

他放下手里的袋子，弯腰捡起她脚边被风吹落的丝巾，递给她：“还以为你真丢了。”他脸上带着点自嘲的笑，眼睛亮亮的，像藏了没说出口的话。

林小满接过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接过纸袋时，她闻到里面是烤红薯的焦甜味，这味儿她现在才想起来，曾经是陈默很喜欢买给她吃的。

“毕业旅行买的。”陈默看着她，“你那会儿总嚷嚷着要体验生活，结果就买了堆土疙瘩。”

林小满没接话，低头看了看袋子，里面确实还有三个温热的红薯。她把丝巾绕在脖子上，忽然想起大三那年夏天也是一个类似的日子。那天她穿的白T恤领口歪了，陈默一边拿手轻轻扯正，一边笑骂她笨。现在想起，指尖还能感觉到当时他掌心传来的温度。

“我回酒店了，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瓶水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陈默问，语气自然得像他们从未分开过。

林小满想了想，点头。她没说，自己手机里那张毕业照拍了又删，最后还放在了相册最底层。照片里她和陈默并排坐着，身后是飘着细雨的校园操场，镜头对准的地方，正是他们常去的图书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