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的包挎得紧紧的，像揣着个烫手山芋。刚才手机那头，王莉莉在哭得梨花带雨，说隔壁展台有个品牌方总监是陈默的老熟人，非拉她过去认识，不然就扣她全勤。陈默的名字像根针，突然就扎进肉里，让她汗毛倒竖。

出站口的风卷着热浪，糊了满脸，黏糊糊的。林小满眯着眼，只想把这鬼天气甩开。高跟鞋踩在马路上，“咚咚”响得人心烦。才走两条街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辆黑色轿车堵在路边，对着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小哥横冲直撞。

“让让让！傻逼开什么车！” 林小满皱眉，正想绕开，手机又响了。屏幕亮起，是陈默。她心脏猛地一缩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点开了语音消息。

“小满，下午化妆品展那边……我可能得去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刚睡醒。但林小满听得出来，他明明醒了很久。 “谁？”她赶紧问。 “王莉莉那个展台，你先忙。” “……嗯。”林小满应得干巴巴的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陈默啊，你怎么又出现？还专门来搅乱她的清净？烦躁感越来越重，像涨潮的海水，要把她整个人淹没。

她没好气地回复：“知道了，有事就吱声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别耽误我赶场子。”说完就挂了电话，故意不去想他会说什么。

可没走两步，一辆黑色轿车在她面前停下，车窗摇下，里面的人影有些熟悉。林小满猛地顿住脚步，眼力好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陈默来。

他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，眉头皱着。听到有人经过，他下意识抬头，视线跟林小满撞在了一起。

时间仿佛瞬间静止。 陈默愣了一秒，随即嘴角牵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，快得像错觉。林小满觉得自己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赶紧低下头，脚趾抠地。

“咳，那个……路有点窄。”陈默先开了口，声音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像是刻意拉开距离。 林小满死死咬着下唇，半晌才蹦出几个字：“……陈总监，挺巧啊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塞了块冰。

陈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发现她手里还攥着那串“加载中”的手机。他忽然就想起，那天她也是这样，攥着手机，傻站在他楼下，眼睛红红的，说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