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用后巷那面黑漆漆的瓷砖擦了擦嘴，瓷砖黏糊糊的，像是刚砌上去还没干。他这味觉失灵的厨子，吃东西就跟瞎子摸象似的，全靠瞎猫碰死耗子。刚才那碗阴阳和合汤，他一口下去，咂咂嘴，除了齁咸，啥也品不出来。但他看老板的眼神就不一样了，那眼神，像是在跟一块抹布说话，充满了鄙夷和……探究？

他这差事，活儿是干得不对付，但钱确实给得痛快。只要他能把那些奇奇怪怪、黑心老板用来回收食材的“黑暗料理”给“吃顺了”，钱就往兜里揣。这叫什么？叫风险投资，投的是自己的肚子。

“嘿，王师傅，又在琢磨啥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了过来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上面印着“荒诞食谱大解析”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
王磊抬头，瞅了瞅这人，对方脸上油光锃亮，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，一看就是那种精通各种歪门邪道的小人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：“哟，这不是老刘嘛，稀客稀客。”

老刘嘿嘿一笑，把纸包塞到王磊手里：“王师傅，我这儿刚弄到的，纯料，保证正宗。你看看，这‘人面桃花狗肉煲’，听着就挺带劲儿的。”

王磊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挺沉。他撕开包装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儿就钻了出来，像是……像是放了三年还不扔的臭豆腐，又混着点腐烂苹果的酸甜味。他皱了皱眉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画着个草图，配着段文字。

“这玩意儿，得用‘三年陈’的臭豆腐皮打底，上面铺‘三年没洗’的狗毛，再放几块据说是前朝遗留下来的红烧肉骨头，用‘百年老窖’的陈醋熬汤。最后，还得撒一把‘人面花’，据说就是那种专长在坟地里开的花。”老刘一字一句地念着，脸上那叫一个兴奋。

王磊瞅着那草图画里的人面花，心里直犯怵。他这味觉失灵的厨子， toàn凭那点本能和江湖经验活着。他知道，这种东西，吃下去绝对要玩命。但他又忍不住好奇，老刘这种玩意儿，是从哪儿扒拉来的？他这帮人，平时就喜欢搞些奇奇怪怪的，像是古玩市场上的骗子，又像是化学实验室的失败品。

王磊掏出笔，在食谱上划了道：“老刘，你这东西，听着就越发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