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敲在窗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拿小棍子一顿猛抽。林凡刚把王太太送走，她那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还在他脑子里回味。说是老公又出轨了，孩子都多大了，还搞暧昧，气得她上气不接下气。林凡听着也来气，但又能怎么着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陪她骂骂咧咧，顺带劝劝别太想不开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头顶传来雷声，吓了林凡一跳。他赶紧关上门，顺手把玄关的灯打开。工作室不大，一共两间，外面接待，里面是他坐诊的地方。现在是晚上十点，按理说客人早该散净了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走到里面自己的房间，门没锁，他也没在意。

一股淡淡的烟味钻进鼻子里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味道不陌生，是他自己抽电子烟留下的。他走到书桌前，电脑屏幕亮着，但没开任何网页，只是黑屏。他随手关了电脑，走到墙角，那里放着一个仿古的青瓷小鼎，里面正静静躺着个陶瓷烟灰缸，烟灰挺多。

林凡拿起烟灰缸，倒了倒，给里面的烟弹了弹灰。这是他习惯，烟弹完，顺手就塞回小鼎里，再给自己点上一支。他点上的烟是薄荷味的，抽着先有点清凉，后来就成习惯性上瘾了。现在烟都快抽完了，他愣了一下，怎么没像往常一样烟瘾犯了？今天下午王太太哭得天昏地暗，把他肺都给气出毛病来了，晚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？

他皱着眉，手指在烟盒上摩挲。烟盒是空了，他随手往旁边一扔，准备明天再买。忽然，他眼角余光瞥到烟盒旁边，有个东西。不是纸片，也不是烟头。他走过去捡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一看，是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
纸条很薄，像是用纸巾一层层折叠起来的，上面好像写着什么。林凡手指捏着纸角，小心地打开。打开一看，是张天气预报的截图，但上面被人用红笔划了几个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赶时间写的。

“周六上午，老地方，速来。”

老地方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没秘密，他的客户隐私他守得比命都紧，但这个纸条……明显不是客户留下的。谁会这么笃定地知道他有个“老地方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