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有人拿小棍子一顿猛抽。林凡刚把王太太送走，她那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还在他脑子里回味。说是老公又出轨了，孩子都多大了，还搞暧昧，气得她上气不接下气。林凡听着也来气，但又能怎么着？婚姻这玩意儿，外人掺和不了太多。

工作室门一关，林凡长舒一口气，揉了揉眉心。这天天听人哭诉，比上班还累。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刚要喝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是陈浩，他那个投资人朋友。

“林导，啥时候有空？我新电影搞定了，想请你喝杯咖啡，审审货。”陈浩的语气挺兴奋。

林凡呻吟一声，“刚送完客户，眼皮子打架。要喝就明天，行不？”

“行行行，明天老地方，老时间。”陈浩那边声音立刻低了下去，估计是事儿办得有点不顺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靠在椅子上，开始放空。这咖啡店他开了没多久，就是个小单间，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大街。平时来的人不多，大多是附近写字楼赶过来的白领，或者像王太太这种，实在没地方去了。

服务员是刚来的小姑娘，叫小雅。脸挺圆，眼睛挺大，笑起来有点傻乎乎的。 “老板，还需要加水不？”小雅的声音脆生生的。 “不用了。”林凡递给她一张五十块钱，“找零给我。” 小雅愣了一下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找钱，把十块钱递过来，“老板，您客气了。” 林凡摆摆手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 他这咖啡是卖得太便宜了，他只想昙花一现，赚点钱就撤。结果这小姑娘还当他是大客户，真是可怜。 “行了，你忙你的。”林凡看着窗外发呆，雨小了些，水珠挂在树叶上，亮晶晶的。他想起王太太的话，男人啊，真是种复杂的生物。 可乐，他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。 他拿起手机，翻到相册里一张照片。是几个月前，一个叫李瑶的女人。她是来咨询的，因为抑郁，已经瘦到脱相。后来她走了，他说不定在哪个城市，过上了好日子。 林凡想给她发个消息，问问最近怎么样。想了想，还是算了。人家可能早就不记得他了。 小雅过来收拾桌子，看到林凡在发呆，轻声问：“老板，您想起什么伤心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