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陵光把目光从窗户上移开，视线落在顾明远身后的白板上。方程式密密麻麻，像一群躁动的蚂蚁。他伸手拿起旁边的水笔，在顾明远椭圆的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，然后迅速合上笔帽，假装在整理东西。

“画什么玩意儿？”顾明远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座位传来，带着刚从习题集里挣脱出来的疲惫。

陆陵光没动，反而指了指那笑脸，压低声音：“提醒你，别又解错题。”

“滚蛋，”顾明远嗤笑一声，转过椅子，湛蓝的眼眸扫过来，像要确认陆陵光是不是在搞什么鬼，“我聪明，我怎么会解错题？”

陆陵光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把笔记本塞回原位。顾明远这人，脾气倔得跟头牛，可对自己人，又特别软。明远哥转学来的时候，家里出了点事，顾青每天放学都去接他，给他带饭，还帮他整理书包。陆陵光刚来的时候，顾青也把带饭的活儿分了一半给他。

“陆陵光，”顾青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，手里端着保温盒，“你的饭。”

陆陵光抬头，看到顾青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两份饭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落在顾青身上，把他照得发亮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小臂。陆陵光突然觉得，这场景怎么那么眼熟，像是什么偶像剧里的画面，可顾青又偏不像是偶像剧男主的类型。

“来了，”顾青放下保温盒，目光扫过教室，最后落在他身上，“明远哥在后面。”

陆陵光应了一声，转身走过去。顾明远正对着白板上的题皱眉，听到动静，头也没抬：“有事？”

“吃饭。”顾青把保温盒推到他面前，然后也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
陆陵光打开自己的那份饭，是红烧肉配米饭。他吃饭的时候，心里一直在想，顾青和顾明远到底是什么关系？他们俩相处得那么好，像亲兄弟一样。可又不像，顾青看顾明远的眼神，有时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，像是在看什么珍宝。

“顾青，”陆陵光突然开口，“你们俩……真的很熟？”

顾青抬头看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熟啊，我们是青梅竹马。”

“青梅竹马？”陆陵光重复了一遍，感觉这个词有点老套，“那……顾明远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