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吐出一口烟圈，烟味混杂着机油味直冲鼻腔。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，从一堆铁皮罐头里摸出个半块冷馒头，就着唾沫糊弄嘴里，干咽下去。肚子叫唤得跟敲锣似的，他咧嘴咧眼看了看旁边几个同样狼狈的兄弟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老张，你这破玩意儿又让谁给偷走了？”

老张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了看赵磊手里的馒头，嘿嘿笑：“磊子，这不是给你留着吗？你昨天那回，差点被那帮小子弄进局子。”赵磊这才想起来，昨天帮老李的 Assuming 那小子出头，结果被几个校门口的小混混一顿胖揍，要不是老张及时赶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赵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指着不远处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子，“妈的，那小子叫什么来着？老李跟你说那个姓马的，我看就是他带人来的！”

老李闻言脸色一变，赶紧打圆场：“磊子，算了，那小子就是一屁精，得罪他干嘛。”赵磊怒极反笑，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：“老李，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怂？那小子打老李，我肯定不能忍！”老李梗着脖子：“那是他先招惹我的……”赵磊直接打断：“行了行了，那家伙长啥样，告诉哥们儿，明儿老子去学校找他！”

老张乐得拍手：“这还差不多！磊子，你这是在给我出气啊！”

赵磊斜睨了老张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，说的什么话，我兄弟受委屈了，我能不管？”一边说着，一边从破铜烂铁里翻出一个半旧的牛仔外套往身上一罩，虽然破破烂烂的，但至少遮人眼目。

一行人骂骂咧咧地朝学校方向走去，赵磊越想越气，昨天老李跟他吹嘘自己在学校多风光，结果就被人当出气筒，这口气他咽不下。

到了学校门口，果然看到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子围着一个男生，那男生捂着胳膊，一脸委屈。赵磊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领头的，正是昨天带头揍老李的马东。

马东看到赵磊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凶狠之色：“哟，这不是昨天那傻逼吗？怎么，又来送菜？”赵磊冷笑一声，根本不搭理他，径直走到马东面前，弯腰捡起块石头，一掌拍在石头上，石头碎裂，扬起一阵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