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林峰掐灭了烟头，在烟灰缸里转了一圈，最后用烟屁股在茶几上画了个圈。他拧开水瓶，咕咚灌了两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子清醒了点。

城南旧苑这地方，林峰熟。以前当警察的时候经常来，现在开私家侦探社，生意虽然不瘟不火，但地熟人情也熟。B栋3单元401，林峰有印象，是个典型的老式居民楼，外墙斑驳，窗户玻璃有些地方贴着透明胶带，看起来透着一股子破落劲儿。

晚上九点多，天色暗得厉害。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林峰停好车，掏出钥匙，手心有点出汗。这事儿邪性，酬劳高，风险也大。委托人连具体什么事都不说，就给个地址和钱。加价这点，更让人心里犯嘀咕。

推门进去，楼道里一股霉味儿混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。林峰皱了皱眉，没开灯。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四十层，不算高，但这么晚一个人上去，心里还是有点慌。

按了401的门铃。没人应。林峰又按了一次，还是一样。他走到门口，侧耳听了听，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。

他拿出手机，打了电话过去。电话那头是冰冷的机械音，提示占线。林峰扣了手机，眯着眼睛看了看门牌号，又看了看紧闭的门锁。这锁看着挺结实，不像刚住进来没多久。

绕着门口转了一圈，林峰没发现什么异常。他蹲下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观察着门框和地板的连接处。灰尘不多，但能看到几处有新蹭上的痕迹，像是有人最近经常开关门，但又没什么人影。

正琢磨着，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走动的声音。林峰立刻站直身体，握紧了口袋里的弹簧刀。他屏住呼吸，贴着墙根慢慢往楼上挪。

到了401门口，他又按了门铃，这次按得又急又响。几秒钟后，门锁转动，门缝里透出一点光。门没锁，正大敞着。

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，甜得发腻。林峰皱着眉，侧身挤了进去。屋里乱七八糟，像是有人刚生活过，但仔细看，又找不到任何个人的痕迹。茶几上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，桌上散落着几张名片，样式花哨，一看就是假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