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运把手机揣兜里，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乱糟糟。蒋亦皓这小子，办事总是滴水不漏，可这种时候，反而让人透心凉。约谁？约哪儿？连个说明白的不行？郝运自个儿就是个愣头青，可这点事儿，他琢磨不透。

他走出公司大门，暮色四合，街道上人影绰绰。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可郝运看着这些，就像看着天书似的。脑子里全都是蒋亦皓那张冷淡的脸，还有那句模模糊糊的“晚上老地方见”。

老地方？哪儿的老地方？他公司附近的KTV？不，蒋亦皓那小子的格调，指定比那高。咖啡厅？更不像，那地方他总共去过两次，一次被逼着陪客户，一次是陪客户的女朋友。那不是他的路子。

郝运自个儿就是个愣头青，脑子转不过弯。他琢磨着，蒋亦皓约他，肯定是有事儿。别看他俩现在看着八字不合，以前在大学里，人家蒋亦皓可是系里的风云人物，各种社团活动，和各种大佬都混得熟。自己呢？在宿舍里除了打游戏就是睡觉，连班干部都没当过。

他嘀咕着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手机在兜里烙得慌，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炭。这要是真丢了，今晚这顿饭，怕是别想好好吃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突突响了两声，郝运猛地一激灵，掏出来一看，竟然是蒋亦皓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郝运赶紧回过去，心虚得很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蒋亦皓的声音，语气还是那么平淡：“我订了你常去那家店的位置。”

郝运一愣，那家店？他记得，就在市中心那边，挺高级的西餐厅，他去过一次，点了一堆东西，最后也没吃几口，纯粹是图新鲜。蒋亦皓约他，会去那儿？

“嗯……知道了。”郝运含糊应着，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。

“别多想，就是叙叙旧。”蒋亦皓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……嗯，也谈不上什么温度，就是不那么冷了。

郝运嗯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他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流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叙旧？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叙的？当年在学校里，他追过蒋亦皓的妹妹，结果被蒋亦皓当众甩了面子，这事他在学校里是丢尽光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自个儿都觉得丢人。不管怎么说，蒋亦皓约他，他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