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子滚老远后，小鱼儿才哼唧两声，尾巴尖儿轻轻晃悠。御花园里静悄悄的，就她一个人在假山里揣手手。刚睡醒，脑袋还有点懵，但赶紧收心，猫妖的觉睡得不多，四五个时辰就成，多一分都浪费。

“那个……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树丛后传来。

小鱼儿眯眼。这声音不熟，也不是宫里那些老太监老嬷嬷的调调。她把脑袋从石缝里伸出去，瞅见个小太监，正缩着脖子对她做揖。

“小鱼儿姐姐……那个，娘娘……有请。”

小鱼儿挑眉。现在宫里，除了几个管事的太监嬷嬷，还有谁敢直呼她小鱼儿姐姐？这小子，胆子不小啊。

“本宫凭什么见你？”她往假山上颠了颠屁股，尾巴在空中划了道弧线。

那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“回娘娘……是掌事大人让奴才来请的……说娘娘前阵子救了德妃娘娘，大人过意不去，特意嘱托奴才……请娘娘去御茶楼坐坐。”

御茶楼？小鱼儿耳朵里嗡嗡响。那是什么鬼地方？本宫来皇宫这么久，除了御花园，就没出过这个门儿。

“本宫不去。”她直接拒绝。

“可是……”小太监欲言又止。

小鱼儿“嗤”一声笑出来，“怎么的？掌事大人心意，你替他跑一趟，他还指望你能带点什么回来呢？可别把本宫跟那些应酬场合掺和一块儿。”

小太监被她说得脸更红了，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敢！娘娘教训的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本宫倒要问问，你一个宫里当差的，凭什么知道本宫前阵子救了德妃？”小鱼儿爪子拍拍假山沿，语气不善，“别以为本宫是养在御花园里供人逗逗的宠物，宫里的事儿，没本宫许可，谁敢擅自动一动？”

那小太监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树丛里滚下来。“奴才……奴才不知……是……是掌事大人告诉奴才的……他还让奴才，让奴才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，“让奴才……观察娘娘……”

“观察？”小鱼儿眯起眼，“观察本宫怎么胖成球？还是怎么用爪子拍死不长眼的太监？”

小太监被她看得大气不敢出。

小鱼儿哼一声，“本宫失算了。看来宫里卧底，还真是你这样的小太监。”她想起以前看那些宅斗文里，卧底无处不在，真没想到，这皇宫里也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