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吼了一声，顺手抓起画框掂量着，这玩意儿够沉，要是哪个推销的来，直接给他来个‘送礼’套餐。门铃又响了两下，带点不耐烦。

“外卖！”门外传来个女声，底气足得像刚跑完五公里。

外卖？我皱眉，这都几点了，谁还点外卖？而且我昨天订的鱼香肉丝盖饭早就凉透了，连包装袋都没见着。门锁咔哒响了一声，我皱着眉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外卖小哥穿着蓝色的制服，戴着口罩，手里抱个纸箱，正站在玄关那儿比划着。他那小身板，抱这么个箱子得费多大劲。我板着脸开了门，准备给了他个数就让他赶紧走人。

“先生，您的外卖。”小哥把箱子塞到我怀里，伸手就想要钱。

“等等。”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眼睛快速扫过纸箱上的订单，鱼香肉丝盖饭，没错啊。但我摸了摸箱子，感觉底下还有点硌手，像是藏着个啥硬邦邦的东西。我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外卖小哥，是不是脑子有坑？

小哥看我半天不付钱，开始伸手掏手机：“先生，您扫我收款码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我怀里这箱外卖，用的是那种一次性打火机大小的扫码器，贴在箱子侧面，像个牛皮癣。我随手掏出手机，还没等我扫码，小哥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先生，您是李先生吧？”

我愣住了，问他干嘛？他捂着嘴，指指我手里的画框：“《千里江山图》？”

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这破画怎么会跟他提上关系？我冷着脸：“你认错人了，赶紧拿钱走人。”

小哥却不依不饶：“可是您昨天……”

我直接打断他：“昨天我在博物馆，跟你说完就走了。”我确实去过博物馆，只是去看个热闹，顺便看看那幅《千里江山图》的复制品长啥样，谁知道一进去就被导览拉去听了个讲座，讲得是宋代绘画的风格演变。

小哥眼神闪烁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幅画，递到我面前：“这是……”

我一眼就看出，这画是仿品，但我面上不动声色，故意疑惑地看着他：“这是啥？给我的？”

小哥小心翼翼地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不是的，这是我从您屋里拿的……”他声音更小了，显然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