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废弃疗养院的墙外，搓着手，一脸欠揍地问：“老朱，你说咱们真来这破地方直播玩儿，会不会被tour发？”

老朱叼着烟，眯着眼，往里头扫了扫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还能咋地？大老远跑来听鬼故事，不得碰点刺激的？”

王磊撇撇嘴，把手机又往上颠了颠，摄像头正好对准了那扇破败得像被恶狗推了好几圈的铁门。“我说老朱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上次你说要租个好场地，结果弄来个比医院还憋屈的破疗养院，你当咱们是穷疯了吧？”

老朱把烟在水泥地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“嗨，你不懂。这种没人待过的老地方，才有味道。”他嘿嘿一笑，“再说了，你忘了上次那场直播的分成？咱们手头也松快点了。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，不再吭声。墙根底下全是露水，把他那新买的运动鞋都打湿了。他偷偷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直挺挺地显示着“直播中”。

墙里面，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下来，给那几排歪歪扭扭的铁床镀上了一层惨白的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像是刚从坟墓里翻出来的。

“别愣着了，赶紧把门踹开。”老朱扯了扯王磊的胳膊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兴奋，“咱们得趁天黑前，把第一视角直播布置好。”

王磊踢了踢脚边的碎石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他深吸一口凉气，又猛地喷出来。“你确定这地方没鬼？我总觉得，那股子冷飕飕的气息，不是空调吹的。”

老朱没吭声，只是把手机镜头又往前凑了凑。手机屏幕上，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像张张牙舞爪的大嘴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微的响声，从门锁那边传了出来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疑。

“谁他妈在敲门？”王磊压低了声音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。

老朱的脸色也变了，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反射着诡异的绿光。“可能是风……吧。”

可门外，根本就没有风。

那扇破门，就像活了一样，吱呀吱呀地晃荡着，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
“观众朋友们，你们好。”王磊对着手机，强装镇定地说，“接下来，咱们将进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