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完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板凳就砸了过去。不是砸那两条朋友圈，是砸对面窗户上那块正闪着光的玻璃。哗啦一声脆响，玻璃应声碎裂，老王站定，抹了把脸，又把板凳抄回来放回原处。

“他娘的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翻腾着槽水。老李那菜，他亲眼见过，酸雨天那绿，看着就假。小张钓鱼，他前两天还和他在城西河边碰见过，当时小张的渔竿正masturbating（撸）呢，嘴里还念叨着钓上来一条“史莱姆鱼”，说口感像豆腐。现在倒好，水质清澈得能看见鹅卵石。什么话都让人往坏处想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，是老王他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给加班费转过去了，省着点花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收到”。他老婆是做会计的，每月准时给他转，一分不少。可现在这年头，一分钱够干啥？买瓶酸雨天的自来水都要三块。他老婆每月工资一到手，先扣掉房贷，再扣掉水电暖气费，最后里里外外算下来，能剩下两张红票子，这点钱，还不够他一天嚼舌根的力气大。

正烦躁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。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窗户纸被掀开一角，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，接着一条胳膊。是个穿着破烂校服的小姑娘，黑眼珠子亮晶晶的，眼神里带着点怯意和试探。

“大……大哥，”小姑娘的声音细细的，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饿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。这附近有几个废弃的小区，经常有野猫和流浪狗，偶尔还有些躲难的小屁孩，但这么小的女孩，可不多见。而且她怎么知道他叫大哥？窗户纸被雨水泡得软烂，她是怎么进来的？

“小丫头，谁让你进来的？”老王警惕地问，顺手抄起根拖把抵在身前，“想死啊？”

“不是……我是为了食物。”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他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“我家里人……都在那边……他们让我来找您。”

“那边？”老王没明白。

“就是……城东的旧工业区，”小姑娘指了指老王背后的方向，“我爹说，您是大好人，技术高超……”

“技术高超？”老王嘴角一撇，“我只是一个普通水电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