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最近烦得不行，烦到抓着自己的头发转圈圈。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分析报告，她只觉得每一行数字都在嘲笑她的愚蠢。

“又失败了……”她哀嚎一声，咖啡杯里的最后一口浓缩几乎要喷出来。窗外是傍晚的霞光，但照在她脸上，却像是一层蒙了灰的塑料布，假得可笑。

“叮咚。”门铃响了。

林晚随手抓起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但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此刻却显得格外滑稽。

“周明轩，你什么意思？”林晚盯着他，语气又冷又硬。男人是她公司的新上司，据说能力出众，但昨晚跟同事聚餐时，就借着酒意对她动手动脚，被她当众甩了一巴掌。

“小林，我们聊聊。”周明轩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，但眼神里的算计，林晚一清二楚。

“我不跟你聊。你赶紧走吧。”林晚后退两步，挡住门口。

周明轩却没要走的意思，他一步步逼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林晚的脸上。“你那么聪明，应该知道我欣赏你。给我一个机会，我保证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林晚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无比痛快。她想起自己追了三年的人，想起自己为了迎合他，把自己改造成他喜欢的样子，结果呢？被嫌弃得像块抹布。

“机会？”林晚笑了，冷得像冰，“周总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

周明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我是说……”

“您要是再靠近一步，我可能就真要报警了。”林晚扬了扬手，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，“或者，您立刻离开？”

周明轩的表情彻底变了。他皱着眉，眼神在林晚脸上扫了又扫，似乎在怀疑她是不是在开玩笑。但他最终还是识趣地后退了两步。

“林晚，你……”周明轩的声音有些不悦。

“谢谢您关心，周总。”林晚脸上挂起标准的绿茶微笑，声音柔得像裹了蜜，“不过我们很熟吗？您好像除了骚扰，也没别的本事。”

周明轩的脸色黑了一瞬，但最终只是点点头，转身离开了。

林晚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，突然觉得胸中的郁结一下下地往下泻。她摸着发烫的脸颊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