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根铅笔往桌上一扔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这鬼档案室，恒温恒湿搞得太好，连虫子都活得滋润，报纸保存得跟个宝贝似的，可他这工作，比谁都憋屈。他这老实人，本来就想找个稳定地方养老，谁成想接了这活儿，天天跟历史打仗。“得，不划拉了。

他摸着下巴，看着眼前一堆泛黄的旧报纸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这活儿不好干啊，当事人没一个在的，线索就这些破报纸，密密麻麻的小字，挖起来跟抠脚趾甲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张警官。老王接起来，懒洋洋地“喂”。

“老王，有新进展吗？”张警官的声音透着点急。

“老王，跟你说句实在话，这破档案室里啥都没有，就一堆没人看的报纸，哪有进展啊。”老王嘟囔着。

“别抱怨了，我有个情况跟你说说。昨天有个老太来报案，说她在公园看到个小伙子，行头很奇怪，背个画板，鬼鬼祟祟的，照片拍得跟鬼画符似的。她没多想，后来发现那小伙子失踪了，她就报警了。”

老王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跟自己拍的照片，是不是有点像？

“照片呢？能不能给看看？”

“照片在派出所，我带过去给你看。”

老王心里一阵狂跳。他赶紧收拾东西，跟张警官汇合。到了派出所，张警官直接把照片推到老王面前。

老王盯着照片，出了一身冷汗。照片上那小伙子，背着一个画板，手里拿着相机，眼神空洞，看着像是刚看过什么可怕的东西。照片的色调很奇怪，阴冷得很，背景是一个废弃的工厂，破铁皮上爬满了藤蔓。

“这照片，是你拍的？”

“不是我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是我在档案室工作时，拍的一张照片。”他想起那天下午，他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拍的照片，那小伙子，就是照片里的人。

“照片背面有日期，是十年前拍的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。十年前，那个工厂里发生了什么？为什么那小伙子会出现在那里？

“老王，你认识这个人吗？”张警官问道。

“我不认识，但我见过他。他是十年前，我还在档案室工作时，经常来整理资料的。”老王想起那个小伙子，总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，背着一个画板，手里拿着相机，在档案室里转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