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的手指有点凉，慕瑾森皱着眉，喉咙里又动了动，疼得他眼角直跳。

“放……放我下来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护士被按得有点疼，但还是忍着道：“慕总，还疼着呢，您再躺会儿。”

慕瑾森盯着天花板，目光有点飘忽。他知道，这疼，不是身体上的。是心里的。他想起了前世最后那晚，夏禾沐的眼泪，还有她身边那个笑眯眯的男人。

那个男人，比他更懂她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护士被他突然的问句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他放下。

“没什么。”慕瑾森敷衍了一句，试图把心思从那些乱糟糟的画面里拔出来。他只想快点好起来，然后……离开这个该死的女人。

不对，不是离开。

是找到她，然后……毁掉她身边那个男人。

可是现在，他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好，哪还有力气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
“慕总，您快别胡思乱想了，伤还没好呢。”护士看他这样子，有点担心，小心地劝道，“等您出院了，我们再……”

“等出院？”慕瑾森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谁稀罕。”

护士一愣，不知道他说什么。

慕瑾森没理会她，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烦躁。他是个强者，从没在别人面前露过这么狼狈的样子，更别说还躺在女人家里。

这感觉……太难受了。

“你出去。”他低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护士吓了一跳，看看他脸色确实不好，又看看走廊外站着等消息的佣人，咬了咬牙，小跑着出去了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慕瑾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然后抓起枕边的手机，扔在了地上。
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

他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屏幕，眼神有点黑。这该死的女人，为什么总是惹他生气？为什么？

他明明记得，前世他坠楼的时候，她哭得那么伤心，那一幕，他刻在骨子里了。可为什么，现在他看着她，却觉得那么陌生？

不像爱，更像是……愧疚。

“老子不干了！”他低低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愤怒和……绝望。

他不爱她。他真的不爱她。

可为什么，他明明想掐死她，却又想把她护在怀里，不让她受一点伤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