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夏禾沐小脸发白，她手指紧张地揪着被角，听见电话那头自己声音里的颤抖，只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尾巴都要竖起来了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慕瑾森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病气带来的沙哑。

夏禾沐咽了口唾沫，心虚地低下头：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担心你嘛。”她小声嘟囔，“你都不接我电话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，慕瑾森没说话。

“慕瑾森？”夏禾沐试探着问。

还是没应声。

夏禾沐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慌：“你……你别吓我啊……”

“我在。”慕瑾森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怎么了？没有事就挂了，我很累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夏禾沐鼓起勇气，“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，等你好了我给你送过去？”

慕瑾森皱了皱眉，似乎在回忆以前夏禾沐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“爱心便当”。那时候他忙得脚不沾地，夏禾沐就捧着一大碗奇怪的东西，叽叽喳喳地在医院门口等他。

“别送了。”慕瑾森言简意赅。

“可是我不想你饿着啊……而且……”夏禾沐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眼神飘忽，“你住院了，我来看你也不能进去，就只有送东西比较方便了……”

“哦。”慕瑾森的敷衍让夏禾沐很不爽，明明想关心他，却好像一点情商都没有。

“慕瑾森！”夏禾沐鼓起勇气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啊？”

慕瑾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就是觉得我烦啊！”夏禾沐没好气地说，“你住院这几天，撵都撵不走我，打电话也不接，现在又嫌我烦……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

夏禾沐心里毛毛的，有点不安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又生气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慕瑾森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没生气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夏禾沐放松了些，“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啊？”

“你在担心我。”慕瑾森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，像裹了层薄冰。“别担心了，我没事。”

夏禾沐听着他轻描淡写地说没事，心里反而更担心了。他明明还是那么疼。

“那我……那我等你好了告诉我一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