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太阳穴，骂了一句祖宗。窗外雷声滚滚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整条街都像被水帘子糊住了，啥也看不清。她刚和客户吵完一架，被对面那帮孙子当街怼了个狗血淋头，这心情能好？手机扔桌上，键盘噼里啪啦敲了好一会儿，才把那该死的报价单补完。

“哎，这破事儿……”她嘟囔着，伸了个懒腰，准备下去买个夜宵冷静一下。手刚触碰到桌沿，突然脚下一空，整个人眼前一黑。

“卧……”林薇最后的念头，居然是这玩意儿。

再睁眼的时候，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。刺眼的白光让她眯起眼，鼻腔里塞满了霉味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土腥气。

“嘶……”她挣扎着坐起来，看着周围。摇摇欲坠的房梁，土坯墙，还有……墙角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破烂玩意儿？

“我靠……”林薇揉着发晕的脑袋，试探着站起来，差点一个踉跄摔趴下，“这哪是公司啊？这他妈是土匪窝吧？”

她环顾四周，木凳子上贴着泛黄的报纸，上面印着龙飞凤舞的大字，什么“恭贺新禧”的，什么“福如东海”的……旁边还扔着几块碎碗片和几颗老鼠屎。

等等，碎碗片？老鼠屎？

林薇猛地扑过去，扒拉开那些破烂玩意儿，发现桌子底下果然蜷缩着一个瘦小的光着屁股娃，正呜呜地哭呢。

这孩子看着也就四五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被啃得不成样子的布老虎。

“小崽子，哭啥哭？有吃的没？”林薇强装镇定，从包里掏出两块巧克力，晃了晃，“拿着，不哭。”

那小屁孩眼睛一亮，但没敢接，怯生生地看着她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弯腰把巧克力塞到他手里，顺势拍了拍他，低声问：“喂，你这属于哪个帮派啊？山头在哪？过节的时候，怎么没把你供起来当灵儿啊？”

小屁孩愣了一下，小手死死攥着巧克力，小声嘀咕：“……什么山头……爷爷说……要让人欺负……”

“噗嗤。”林薇差点没把自己笑岔气，“你这爷爷也是够逗的。让人欺负？你这小身板啊，掉根头发都费劲，还让人欺负？”

正说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“哐当”一声，房门被人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