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！王磊把鼠标狠狠砸在桌子上，屏幕震了几下，吓死个人。他随手抓起旁边已经凉透的冰水，又猛灌了一口，苦中作乐似的哈了口气。“行，老子的任务今天就算交代不完了，死就死吧！”他喘着粗气站起来，腰酸背痛的，连续熬夜赶方案后遗症又犯了。

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吸血鬼，把他吸干最后一丝精力。老钱的催命电话每隔五分钟就来一次，声音大得能把耳膜掀了。王磊把手机调成静音，但那磨人的铃声还是通过骨传导震荡到脑子里，烦得他头疼。

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楼下便利店已经打烊了。王磊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眼袋深得像藏着俩黑塑料袋。他突然发现，镜子里那个年轻人，眼角的皱纹怎么越来越像他租的那个老破小出租屋里，那张掉了漆的木桌上？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操，今晚又得睡沙发了。”王磊咒骂着，手机突然‘叮’一声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短信，内容只有一行字：“今晚子时，城隍庙后巷，别迟到。”

发件人？空白的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年头诈骗短信都玩这么花？他正要删掉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多张照片。他点开看，照片拍的是城隍庙附近的老建筑，但明显经过了某种扭曲处理，那些砖墙缝隙里，似乎……有影子在动？

王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猛地冲到窗边，探出头张望。楼下马路边，一个穿蓑衣戴斗笠的老头正蹲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，身形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。月光斜照过去，那斗笠边缘的阴影里，王磊似乎看见了两只竖瞳在转动……

他手心直冒冷汗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回短信打字的手都在抖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想害老子被车撞死吗？”

就在他打完字，‘发送’按钮即将点下的瞬间，手机再次震动。这次是条语音信息，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传来：“年轻人，别激动。我知道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。子时，后巷见，我会告诉你一些你该知道的事。”

女人的声音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，仿佛每个字都敲在王磊的太阳穴上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