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瑜觉得自己今天绝对是挨虐史上最惨的一次。

上午还好好的，下午来将军府请安，结果刚踏进将军府那高门，就被几个丫鬟的眼神给刺得生疼。他爹，四方面军统帅、威震天下的靖远将军苏烈，正坐在上首，脸上挂着不见喜怒的笑容，可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。

“爹。”苏瑾瑜硬着头皮喊了一声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“嗯。”苏烈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你这些东西，以后别自己带了。”

苏瑾瑜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手里正提着个小食盒，是给将军夫人的。将军夫人最近身子不太好，他就想着偷偷送点补品。

“不是……”苏瑾瑜想解释，可刚张嘴，就被几道目光逼得闭上了嘴。

下朝后，苏瑾瑜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一路往回跑。他娘，春桃，是个刚烈女子，知道他的难处，偷偷塞给他几块糕点：“瑜儿，别怕，爹他也是……”

“也是什么？！”苏瑾瑜把糕点拍在桌上，“他再偏心，也不能拿我撒气啊！我招谁惹谁了？就因为我娘地位低？”

春桃也急了：“瑜儿，你小声点！”

“我偏不！”苏瑾瑜气呼呼地瞪着她，“今天要不是我爹拦着，他非给我灌药不可！他说我娇气，养不活！我养不活？我至少比你活得滋润！”

春桃叹了口气：“瑜儿，你爹那脾气你不知道？他就是嘴上硬。”

“那我也不能让他这么欺负我！”苏瑾瑜跺脚，“不行，我得找他算账！”

“你找他有用？”春桃苦笑，“你爹再爱你，身份摆在那儿，他当着别人的面骂你，你就是个没爹养的野种！”

苏瑾瑜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爹确实偏心，可偏心也得有个度吧？自己明明无碍，凭什么受这份气？

正想发呆，身后的门突然被踹开，苏烈那张冷脸就出现在眼前。

“爹！”苏瑾瑜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跟骂人？”苏烈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苏瑾瑜心虚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就是什么？”苏烈打断他，“明不明白规矩？将军府是什么地方？容得下你这种半路闯进来的人？”

苏瑾瑜咬着唇，眼睛泛红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多帮衬我妈一点……”

“帮衬？”苏烈嗤笑一声，“你连自己都管不好，还帮衬你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