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地上，手指把散落的画册往一块儿扒拉。走廊尽头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心烦意乱地抬头。是张浩和另外几个男生，正围在美术教室门口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

“啧，真搞不懂林薇那脑子怎么就那么灵光，画成那样还不得被退学啊。”

“嘘，小声点，她听到了会不会又跟你急？”

张浩斜眼扫过来，语气带着点挑衅：“怎么？林薇有那么好，你羡慕嫉妒恨啊？”

旁边一个跟班起哄：“就是就是，张浩你小子就是眼红，当初追林薇的时候不也怂得跟什么似的？”

林薇攥紧了手里的画册，指甲在纸上掐出了印子。她没心思跟他们置气，只想快点走开。画室的东西不多，几排画架，一个旧的画架垮了，上面还挂着半幅没干透的素描。

“林薇！”张浩的声音在身后炸开，她咬着牙，头也不回地迈步，画册从手里滑出去几张，正好掉在他脚边。

“嘿！喂！”张浩蹲下去捡，目光落在画纸上，脸色突然变了变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，“你这画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林薇已经冲出走廊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“啪啪”响。她跑过 cylindrical 楼梯，拐进厕所隔间，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团湿棉花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着张浩的名字。她点开，是张浩发来的微信：“你真的不解释一下？”

林薇盯着对话框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只回了个字：“呵。”

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，听着走廊尽头传来的说笑声，突然觉得呼吸困难。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。明明才刚睡醒，怎么看着像熬了一宿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班主任李老师的消息：“去办公室一趟。”

林薇攥紧手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刚被张浩那帮人怼过，现在又得去见李老师？不会是被人检举了吧？她想起早上交上去的画，那是她准备参加市里比赛的稿子，要是被退回，今年的比赛……

她攥着画册从隔间里站起来，衣角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走出厕所的时候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裹着校服外套，长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她感觉眼眶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