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陆小凤皱了皱眉，从怀里摸出半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火星子在他布满人字纹的指间跳动了一下。

“我说老板娘，你这后厨飘来的怪味儿，不会是隔壁那老王他媳妇偷偷炖了什么黑锅了吧？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外走，脚下踩着青石板，发出噔噔噔的声响。楼下的“老板娘”是个风风火火的胖大婶，姓沈，外号沈婆子，年纪不大，但脸上的褶子老得能夹死苍蝇。此刻她正用帕子捂着鼻子，眼圈红红的，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。

“不是啦陈老板！”沈婆子嗷嗷叫起来，“是后厨，后厨！跟那屋子似的，一股子烂肉臭！”她指了指斜对过那家饭馆的后厨窗户，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，露出一角乌漆漆的黑。

“烂肉臭？”陆小凤咂咂嘴，“嘶……这味道我熟啊，做红烧肉放多了酱油，那就是这味儿。”他拖长了调子，吊儿郎当地晃悠过去，眼睛却瞟着那窗户。

没过多久，沈婆子就垂头丧气地跟了过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，一人挑着担子，像是刚从后厨搬出来的。

“陈老板，你快来看看！”沈婆子拉着他的胳膊哀嚎，“那些……那些人……”

陆小凤眯起眼睛，走到窗前，往里瞧了瞧。窗户纸有点糊，但他眼神毒，看得倒是清楚。只见后厨里乱糟糟的，本来切好的猪肉、青菜都丢了一地，像被什么泼了粪一样。最显眼的是，两个伙计正死死地按着一个人，那人穿着白背心，浑身是血，嘴巴张得老大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切菜刀。

“我擦！”陆小凤吸了口烟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，“行啊，你们这是练家子呢？eits倒女，跟人练切菜功。”

沈婆子脸更白了：“不是不是，他……他不是人！他……”

“不是人？哦？”陆小凤挑眉，“怎么个不是法？是长了两条猫腿，还是背上长了犄角？”

沈婆子指着地上的血迹和尸体，颤巍巍地说：“血……血是红的，可那……那东西抓人，抓着就不放，指甲缝里都是……都是肉沫子！”

陆小凤嘴角抽了抽，这形容，听着比那血淋淋的场景还瘆人。“所以……你看见的是抓鸡的那个？”他顺着沈婆子的手看过去，只见院角落里还有只鸡，正歪着脑袋，身上几根毛被掐得乱七八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