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抹着眼泪追出来两步，声音凄厉得跟要杀猪似的：“什么炖黑锅？我闻着像……像人臊臭！后厨那几只鸡都吓跑了，鸡毛乱飞的，还有几只鸡翅膀被撕得粉碎，地上一片黄绿，啧啧……”

陆小凤叼着烟，脚步没停，甚至往前又迈了三步，嘴里嘟囔：“人臊臭？那也可能是隔壁药铺炖的人参跟……跟什么混一块儿了。走，去看看，要是真出事儿，我帮你找老王理论理论。”他心里却嘀咕，“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？不过……撕鸡翅膀的手劲儿，不大像人。”

他拐上街角，正好撞见赵二哥猛抽着旱烟斗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正对着一群围观的街坊指指点点，嘴里喷出一口烟星子：“一群没见过世面的！这叫‘僵尸’，懂不懂？阴森森的，瘆人得很！不信你们往南门那边瞧瞧！”赵二哥唾沫横飞，一脸激愤又紧张，“昨晚就有人见着了，那东西还会笑！对，笑！咧着嘴，没眼珠子，黑漆漆的，吓死人！”

陆小凤心里“嗤”了一声，把烟卷子在街边的石缝里摁灭：“赵大师，你这‘见鬼’的本领倒是越来越熟练了。‘僵尸’会笑？会笑的是你吧？”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果然看到南门那边围了很多人，黑压压一片，里面隐约有哭喊声。

“嘘——！”旁边一个胆大些的闲汉压低声音，“别大声！里面死尸……不，是‘那东西’好像又出动了！”

陆小凤挑了挑眉，绕开人群往南门走去。城墙根下果然乱套了，士兵荷枪实弹，面色凝重，但显然有些手忙脚乱。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倒在地上，身手不弱，按理说早该死的，却睁着空洞的眼睛，徒劳地想要爬起来。

最前方，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家伙正站在墙根，咧着嘴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，对着眼前几个持刀士兵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。那笑容毫无生气，甚至可以说是……滑稽。

“嗤嗤嗤嗤——”

“啧，果然会笑。”陆小凤摸了摸下巴，心里有了数，“还知道挑软的捏。”

那僵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头，空洞的眼眶朝着陆小凤的方向歪了歪。虽然那东西脸上全是褶子，看不出什么情绪，但一股子恶寒还是顺着陆小凤的裤腿爬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