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晃悠悠走出商场，高跟鞋跟在光洁的地面上敲出细碎的声响，自带一种「我谁也不认识，我只想回家躺平」的颓势。口袋里手机像个催命符，突突震动个不停，震得她肾隐隐发痒。她终于想起似的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「喂？」她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睡意和刚被打断好事的不爽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「地址发过来，半小时内到。」声音短促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像块裹着冰的山核桃，硬邦邦的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「啊？什么地址？我……」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手机，意思是说我现在在哪呢？怎么个到法？

「江氏集团总部的顶层。」男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「结婚协议你说要看看？我让律师带过来，顺便让你签了。」

结婚协议？林薇脑回路有点慢，这才想起昨晚商场门口那场声势浩大的「闪婚」。她当时脑子一热，看着对方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来却冷得像冰的脸，鬼使神差就点了头。点头后呢？好像……好像就没然后了？她当时还跟闺蜜打电话骂那个男人死变态，真把自己给嫁了。

「哦……那个啊，我这就过去。」林薇有点心虚，感觉像是很丢人的事情，但又不知道具体丢在哪里，好像只是丢了点钱和清白？好像吧。
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商场外闪烁的霓虹灯，感觉眼皮更重了。商场里出来，外面是另一个世界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她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闺蜜肖晴的电话。

「薇薇！我的女人！你在哪？我带吃的过去了！」肖晴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亮。

林薇苦笑一声，接起来。「我……在商场门口……」她顿了顿，「我结……结婚了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尖叫。「卧槽！薇薇！跟谁结的？那谁！你有病吧！」肖晴的声音又气又急，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
林薇小声解释了昨晚的事情，越说头越晕。「……然后他就说让我去他公司签份文件来着……我去吧。」

「我的傻薇薇！」肖晴在电话那头气得跺脚，「你那叫什么男人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