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四海一边给杨小胖擦着额头的汗，一边使眼色：“我说胖同志，你这烟丝有点冲啊，新来的连长闻着味儿能报警诶！”

杨小胖嘿嘿一笑，手指摩挲着烟盒边缘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嘴里嚼着口香糖：“别介，我刚从老家带来的宝贝疙瘩，纯手工，吸着提神。”他晃了晃烟盒，里面几根烟卷卷得歪歪扭扭，但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懂，你是怕连长小题大做，故意显摆你的烟是走私的吧？”楚四海拍了拍杨小胖的肩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他们俩算是连里跟得最紧的两人了，一个跑得快，一个顶得住打，但关键时刻都靠不住，尤其杨小胖，脑子跟不上，手脚倒麻利。

“去你的！”杨小胖啐了一口，“我就是觉得连长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他把烟递给楚四海，又自己叼上了一支，深吸一口，吐出的烟雾在闷热的夏天格外明显，“人家都是直接下马威，或者直接开始训练你就知道谁主事。这小李同志，跟咱们笑脸相迎的，还主动问咱们连里以前咋样，以后咋安排。”

楚四海叼着烟，眼神也飘忽起来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：“这……小李同志是明白人，知道咱们连队虽然以前出了点……意外，但基础都在。她能直接来，说明对咱们有信心。”

“可我感觉她那笑容，有点假。”杨小胖皱着眉头，“就像过年给你压岁钱的奶奶，但你知道她心里想的是啥。”他使劲儿点了点头，仿佛找到了知音，“楚排长，你懂，咱当兵的，最见不得虚的。”

楚四海沉默了一会儿，掐灭了手里的烟头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训练场那边，那里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身影正在跟几个女兵说话。虽然离得远，但楚四海还是能看出，那个身影看起来有些紧张，眼神躲闪，嘴角努力维持着笑意，但似乎怎么也笑不灿烂。

“排长，你心里也这么觉得？”杨小胖见楚四海没说话，追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。

楚四海转回头，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：“我觉得……很可能是你想多了。也许人家真的是心善呢？”

“心善？”杨小胖失笑，“排长，咱当兵的，心善也得看对人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