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舟正烦躁地搅动着玻璃缸里的水，几株翠绿的水草被他弄得东倒西歪，他头顶的青筋突突直跳。这该死的玻璃缸太小了，他这身鱼尾根本施展不开，憋屈死了。

“干嘛？”他没好气地回头，声音带着明显的水汽，在闷热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旁边站着的女人，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。

林晚晚托着腮帮子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。“阿舟，你今天又长高了一点点哦。”

沈知舟嗤笑一声，“那是鱼刺长的，能长多少？净会瞎说。”他这小人鱼体质，成长速度比普通人快多了，但也正因如此，他才觉得被困在这里格外煎熬。

林晚晚却不生气，反而伸手，小心翼翼地伸向玻璃缸，准备捞他的尾巴。沈知舟本来正烦躁着，眼看着那白皙的手指就要碰到他的尾巴，他本能地一摆尾，差点把水草都掀翻。

“别动！”他低吼一声。

林晚晚的手顿时僵住，随即又乖巧地收了回来，脸上还带着一丝委屈。“阿舟，是不是我打扰你了？”

沈知舟看着她那副软萌的样子，火气顿时消了大半。他叹了口气，心口似乎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堵住了。“不是你，是这破地方让人心烦。”

林晚晚点点头，眼神里透着一丝心疼。“我知道的，阿舟。但是，我们总要找到办法，不是吗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说过，你不想永远待在水里。”

沈知舟沉默了。他确实说过，他想上岸，看看岸上的世界，看看那些他只能在故事里读到的花草树木，蓝天白云。可是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。他的鱼人秘密，不仅意味着他无法像普通人一样生活，更意味着他必须永远待在水里。

就在这时，沈知舟突然发现，林晚晚的手一直放在身后，似乎在做什么。他警觉地扭过头，只见林晚晚正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——那是一张海边的照片，阳光洒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
林晚晚举起手机，笑眯眯地递给沈知舟。“阿舟，你看，这是海边。他们说，海边有很漂亮的贝壳，还有会唱歌的海鸥。”

沈知舟接过手机，眼神却有些怔愣。他从未见过海边的样子，只听说过。照片里的景象，让他心生向往，却又更加坚定了他想上岸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