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直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灰尘立马跟雪花似的扬起来。他咳嗽两声，皱着鼻子把脸扭到一边去。客厅电视里正播着晚间新闻，主持人唾沫横飞地分析经济形势，那股子认真劲儿，看得李直有时候都想吐槽两句。他踹了踹沙发另一端那堆还没洗的碗，心想自己要是能当个正经的经济分析师，估计也就这样吧。

正琢磨着，玄关处“叮咚”一声轻响。李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手机扔桌上一天了，怎么突然想起叫人了？他慢悠悠挪过去，一边嘟囔一边把门锁拨开。门口放着一个快递，小山似的，包装袋上印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公司的logo，地址就是他家的。

“这谁送的啊？”李直嘀咕着，弯腰去拿。快递还挺沉，他一手拿着，一手扶着门框，脑袋往门里探。就在这时候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，吓得差点把快递扔出去。

门外站个男的，穿着件灰扑扑的羽绒服，摸样看着挺普通，就是死死盯着他的门。那人没说话，就那么杵在那里，眼神直勾勾的。李直心里发毛，这谁啊？送快递的还站在门口不下去？他强装镇定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嘿！哥，你……”

那男的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颗缺了半口的门牙，特瘆人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似的：“小同志，你跟‘星辰科技’签合同了没？”

李直一愣：“我？星辰科技？没啊，没签啊哥，您找错了吧？”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谁啊？咋知道他签没签合同？

“没签？”那男的有种捡到宝似的大喜过望，“那太好了！大好事！我给你代金券！”

代金券？李直更糊涂了，这是什么操作？他正纳闷呢，那人手指头已经戳到他脑门上去了：“走！我送你去趟公司，当面签！星辰科技就我知道，那地方好，姑娘多，将来你……”

“我谢谢你啊大哥！”李直一把甩开他，往后退了两步，“我不用！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，上班打工人，没你想的那些弯弯绕绕！”

那男的脸立马就拉长了，但也没发作，只是蹲下去捡刚才差点踩掉的快递，嘴里嘟囔：“小伙子，你太年轻。”说完，站起身，拎着快递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