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直刚扔手机那会儿，电视里正说着什么“青年创业新趋势”，听得他脑仁子跟被门夹了似的疼。他顺手抄起遥控器，“啪”一下黑了电视。客厅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飘落的声音，还有他肚子叫唤两声。

“操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日子过得比上刑都闹心。” 靠在沙发上，李直把腿盘起来，双臂环抱，闭着眼琢磨。他不是没想过振作振作，非但没振作，越想越觉得这人生就跟一滩烂泥似的，不光他，周围的人都在这烂泥里打滚，或者假装自己站在泥外头。

比如楼下张阿姨，天天琢磨怎么捡免费菜，跟收垃圾的老王勾肩搭背，两人凑一块儿嘀嘀咕咕，也不知道说啥。再比如他表弟，天天幻想着自己成为网红，对着手机自言自语拍段子，结果镜头对准隔壁老王家的光棍狗，到现在那狗还觉得镜头对它有意思，天天摇着尾巴等表弟出现。

“有意思吗？狗都不觉得有意思。”李直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上 failing 的霉斑，“老子活着图啥？上班被憋屈，下班对着空气比划，整得跟个傻子似的。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现头皮屑还挺多。得，又该洗头了。李直自嘲地笑笑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
“等等，”他猛地坐直了，“逗比会死吗？”

脑子里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就跟野草似的疯长了。他试着对自己笑，可嘴角刚咧起来，就发现自己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李直泄气地一拍大腿，“逗比也得吃饱饭啊！”

可转念一想，要是真把自己当个逗比呢？比如对着张阿姨喊“张阿姨，你这身段，不去当迎宾可惜了”，或者对着表弟说“哥们儿，你这段儿，建议去动物园给猴子演”，再或者对着那光棍狗说“汪，你瞅啥瞅，别以为长得帅就能随便勾引单身汪啊！”

李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他觉得自己大概缺个重生的机会，或者至少得是个放假的机会。最好是那种连着放七天假的，然后把自己关起来，天天对着镜子练逗比表情包。

“不行，总不能真去当喜剧演员吧？”他嘀咕着，“咱这长相，上去就是被观众误会是哪个星探的亲戚。”

想了半天，李直觉得自己这逗比当得挺难，但找不到人当，总得自己找乐子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