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此，又在发呆？”头顶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一样扎进顾此耳朵里。她条件的反射似的抬头，就看见陆离靠在图书馆门口的玻璃门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眼神懒洋洋的，但那眼神里的不耐烦藏不住。

顾此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挺直腰板，假装很认真地看屏幕：“没，我在找资料。陆老师，您有事？”

陆离闻言，嘴角勾了勾，那笑意却没到眼底。“没什么事，”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停在顾此面前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电脑散热风扇吹出来的凉气，直往人鼻子里钻，“就是看你在这儿坐了十分钟，一篇文献都没看进去。”

顾此心里不舒服，嘴上却只能挤出个笑：“我就是……卡壳了。”

“嗯？”陆离挑眉，“卡的什么？”

“一个理论模型，我列式子的时候好像出了点问题。”顾此尽量说得自然，手指却有点不听话地绞着衣角。

陆离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忽然就觉得有点好玩，伸手过去，看似随意地摸了摸她头顶的发顶，力道不重，但顾此还是猛地一颤，像被电到了似的。“脑子转不过弯就休息会儿，”他语气放软了些，但眼神里的审视却更明显了，“或者，该叫程迟帮你看看？”

这话像把刀子，直接戳到顾此心窝子。她脸色瞬间就白了，手指猛地拍向键盘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：“我没有啊！陆离，你别瞎说！”

陆离看着她这幅样子，嘴角的笑意更盛了些，他凑近了些，几乎是贴着顾此的耳朵说：“我可什么都没说。我只是觉得，你跟程迟在一起的时候，好像格外有精神。”

顾此猛地直起身，眼睛死死地看着他：“陆离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陆离看着她泛红的耳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，但很快又收了回去，他重新退后一步，姿态变得严肃起来：“学生之间，不要早恋。这是规矩。”

顾此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知道，陆离这话是什么意思。他一直以来的温柔体贴，其实都是伪装，他只是想让她满足他那些龌龊的私欲罢了。

“陆离，”顾此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不想再骗你了，我们分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