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那本泛黄的《地府土地使用权证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证上盖着个金灿灿的印章，龙飞凤舞的字迹我认得，是“阴曹地府不动产管理局”几个大字。旁边还有一串数字，听着挺玄乎，叫什么“魂魄编号010204”。

“这玩意儿是闹着玩的吧？”我嘀咕着，口袋里还揣着爷爷那点遗物，一个掉了漆的旧怀表，现在看也是没用了。

出殡那会儿，亲戚们都在劝我节哀，转头又互相使眼色，盘算着怎么把剩下的丧事钱再分点。我嘴里应着，心里却跟长了草似的。爷爷走得太蹊跷，前两天还好好的，一夜之间就断了气，连句话都没留。那地府产证，估摸着就是他偷偷搞出来的。

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老宅外头，白幡一阵阵乱摆，好像有东西在冲我招手。我壮着胆子出去，吓得魂飞魄散——院子里蹲着个小鬼，尖嘴猴腮，眼睛红得跟要滴血似的。

“你是不是那新来的编号？”小鬼咧着嘴，声音尖得把舌头都扯出来了。

我吓得后退一步，差点坐在地上。“你……你们是……”

“地府工作人员。”小鬼打了个哈欠，“你爷爷欠了我们那边不少钱，把地送给你是补偿。”

我手里的产证突然变得烫手，我赶紧揣进怀里。“欠债？他……他没跟我说过。”

“欠了百年了。”小鬼翘着二郎腿，“现在你成了主人，赶紧交钱。不然我们把你抓回去做苦力。”

“苦力？！”我脑袋嗡的一声，“你们地府还招苦力？”

“不招人，招……魂！”小鬼一脸嫌弃，“你爷爷好歹也是老鬼了，拖你下水，我们也不好过。赶紧交钱，不然我们跟阎王说，把你当场魂飞魄散。”

我看着小鬼张牙舞爪的样子，腿肚子直转。要是真被他们抓去当苦力，那比死了还惨。我咬咬牙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“这是……够吗？”

小鬼一把抢过来，掂了掂，又扔还给我。“少装！这点钱能买块豆腐干？你爷爷欠的，你当主子的得补上。”

我咬咬牙，心一横。“我全给你！求求你们高抬贵手！”

小鬼咧嘴一笑，突然眼珠一转。“你手里那证，看着挺值钱的，能卖钱不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