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本地府产证，手心都出汗了。风一吹，纸页哗哗响，那几个诡异的字眼儿晃得我眼晕。哥，咱扔了吧！哥，这事儿蹊跷得很，你想想，爷爷平时挺精明一个人，咋就突然没了？钱都花在丧事了，留这么个玩意儿给我？

我哥李响哀鸿遍野似的在我耳边喊，我被他吼得一哆嗦，差点把证甩出去。我狠狠扒拉他一把，“嚷嚷什么！这是爷爷留的，扔了像什么话！”我哥这才闭嘴，但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丧事刚办完，家里就揭不开锅了。白纸黑字的地府产证，摆在那儿，比银行存折还吓人。我夜夜睡不着，总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今天一大早，我瞅见那证放在堂屋桌上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
“嘿！”我灵机一动，抓起家伙就冲楼下厨房跑。老宅子后面有口枯井，井沿上长满了野草，风吹过去沙沙响，跟鬼拍手似的。我哥在后面追，“哎哎哎，你作甚？”

“找个地方，把这玩意儿埋了！”我连滚带爬扑进枯井，井底黑漆漆的，一股子土腥味儿。我掏出地府产证，往井里一扔，手感挺沉，估计有块铁。砸下去的时候，井底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吓得我差点腿抽筋。

埋完证，我头上汗都下来了，心怦怦直跳。哥，这事儿闹的，爷爷他……他到底咋了？想着想着，我感觉后脑勺又凉了。我哥也跟进来，蹲在井沿上喘气，“行了吧，这下踏实了。”

我哥长舒一口气，突然眼睛瞪圆了，“嘿，你看那草！”井沿上几根枯草，正对着我们招手，活灵活现的。我定睛一看，草动得邪乎，像是有两只手在比划。我哥“妈呀”一声，直接蹦上来了。

“咋回事啊！”我问他，他也说不清，脸色发白。那几根草，转瞬间就不见了，井沿跟刚来的时候一样。

“操！”我哥骂了一句，捡起地府产证往回走，“算了，埋了也不能真没了。走，去镇上打零工，挣点钱先！”

“哎，钱是得挣，但这证……”我还是有点不踏实。

“管他呢！”我哥烦躁地说，“要真有啥，大不了跟那边……嚯，你看！”他突然指着院门，“谁来了？”

院门口站着个穿白衣服的老头儿，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正冲我们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