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嘴角刚绷出的那种“我很忙，没空和你开玩笑”的表情瞬间垮了。他放下手里的鼠标，抬头也笑了，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哟，王莉，你行不行啊，一个‘乱花’一个‘浅草’，DATABASE里就这两句，你给我念上瘾了？”

王莉是行政部出了名的乐天派，五十多岁的人了，还跟刚毕业的学生似的，天天嘻嘻哈哈。她把咖啡放在林浩桌角的置物架上，顺手拿起旁边的纸杯垫，“啪”一声盖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敲在林浩心上。“哎呀，我说林大才子，你怎么还当我是来汇报工作的啊？我这不是看你在这儿坐得笔直，像个打了鸡血的CPU，不得上去看看嘛。”

林浩心里暗笑，这女人是瞎的啊，他这哪是CPU，分明是CPU烧了，正卡得咕噜咕噜响呢。他搅了搅咖啡，分子的运动让苦涩的味道更明显了点，“可不是嘛，在看一份供应商合同，字小得跟二甲基硅油里的蚊子腿似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半开玩笑地说，“你说这公司是故意招人，还是上帝是故意长了个玩笑？”

王莉凑近看了看林浩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“哎呀，这是谁家公司啊？连电脑屏幕都刻字了，这老板是退休老干部，还是工作狂兼强迫症晚期啊？要不，我帮你念？我耳朵可灵光了，买菜算账都厉害。”

林浩赶紧摆手，脸上有点发烫，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看，就是有点……效率低。” 他喝了口咖啡，苦得他龇牙咧嘴，“算了，不说了，说多了都是泪。对了，下午的茶水间会议，你记得我说的那几个点不？”

“茶水间会议？”王莉托着下巴想了想，“啊，你说那个呀，关于新采购一批纸巾的，你建议买原木浆的，环保耐用，对眼睛也好，我还记着呢。那帮老家伙一直念叨国货牌的便宜，你这是要跟他们干仗？”

林浩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他记得这么清楚，“还真是。这帮人不是嘴上说说，采购的时候指定是个‘光头强砍树’现场。” 他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不说这个了，你赶紧回吧，我这边还得跟甲方扯皮呢。”

“行行行，那你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