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讨厌这个时间点。

每天凌晨四点，天还没亮透，他得像老鼠一样钻出被窝，去镇东头的老王家面铺帮忙。老板王大娘是个急性子，六点前不出摊，他五点就得起床洗漱，然后顶着黑眼圈去面馆和面。

王家面铺是镇上最好的一家，面条劲道，汤头鲜美。但唯一不好的就是起得早，累得晚。林凡今年十六，在修仙界算是吊车尾级别的年龄了，但他连个气都感不到，经脉堵塞得像塞了泥。

“林凡，又偷懒摸鱼了？”王大娘在生产台上敲着面杖，声音利利索索的，“家里揭不开锅了，你还想睡到日上三竿？”

林凡赶紧揉面的手停了下来，脸上堆笑：“王大娘，您别误会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刚睡醒，脑子还有点懵。”

王大娘“啧”了一声，丢给他一盆面：“少废话，赶紧揉！别买我生意，今天的面卖不出去，你就用卖面钱去镇东头给你三婶还高利贷！”

林凡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拿起盆，将信将疑地开始揉面。面和得 sudou 很重要，稍微一动神色，和出来的面条就 Jamie 进入状态。他家境一般，父母早逝，全靠王大娘照顾，三婶又是个老赖，三天两头找他要钱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“唉……”林凡一边揉面，一边叹气。他不是想混日子，只是……他体内的缘故，他连聚气都没有，别说修炼了，就是偶尔感觉到外面有人偷偷修炼，他都感应不到。你说气不气人？别人都在拼命往上爬，就他像个泥鳅一样在泥潭里打转。

“想什么呢？魂不守舍的。”王大娘看他又是叹气又是揉面，没个正形，又敲了敲面杖，“心不在焉，和出来的面条会像你这脑袋一样，七扭八歪的！”

林凡应了一声，将注意力集中到揉面上。他的心思，其实不在面上，而在心里。

就在刚才，他闭上眼睛打坐的时候，脑海中突然多了一段模糊的记忆。那记忆断断续续，像破碎的镜子，他只能隐约感觉到，自己似乎认识一个叫“玄天”的老道士，还知道一个名为“无上心法”的修炼法门。

可这些都太虚了，他抓不住重点。那记忆就像蜻蜓点水，一闪而过，留不下任何痕迹。

“奇怪……”林凡皱着眉头，嘀咕道，“这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