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脑袋嗡嗡地疼，像被装卸机当头砸过一样。李默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瓦砾堆里。周围是断壁残垣，断水管子横七竖八，几只缺胳膊少腿的变异老鼠在啃食着什么不明垃圾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摸了摸胸口。还好，心脏还在跳动。但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血浸透了里面的布条。这鬼地方，上哪儿找绷带去？

他试着站起来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刚走两步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倒。李默咬着牙爬起来，把破烂的背包甩到肩上。包里有半块压缩饼干，还有半瓶浑浊的水。饼干脆生吞咽下去，水也呼噜噜灌了几口。好歹，暂时撑住了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他靠在断墙上喘气。这该死的末世，连老天爷都跟他作对。三个月前，还是个无忧无虑的青年，结果外星人拿着激光炮过来，名城沦陷，他就这么被炸飞了半条命。

“清理师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李默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盯着他，手里拿着把扳手。男人穿着脏兮兮的工装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透着一股子警惕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默警惕地问。

“我是老狗。你呢？也是被炸出来的？”老狗晃了晃扳手，“这地界是清理队的地盘，赶紧滚。”

李默心里一沉：果然是清理师。打从末世开始，这类人渐渐多了起来。他们清理废墟，收集还能用的物资，日子过得勉强。但李默没打算就这么认命。他 Enemy 了老狗一眼，低声道：“我找人。”

“找人？”老狗愣了一下，“找谁？”

“找我的妹妹。”李默的语气很轻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
老狗打量了他几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弟娃子，这世道找人难如登天。你妹妹那么漂亮，估计早就被野怪吃了。”

李默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不信，他妹妹李晓月那么倔强，不可能就这么消失。

“我要找她！”李默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老狗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行啊你小子！活得像个硬茬！那就一起干吧。这地界最近不太平，野怪越来越多，清理难度大增。你要是能跟上，我就给你指条明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