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刚一进后院，就看见个白脸小子杵在廊下，一把扇子扑腾得跟抽风似的。这小爷搁他这儿碍眼，浑身干净得跟刚擦过似的，可眼神儿贼溜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"你就是王二麻子？"小爷眯着眼问，扇子停了停，"听说你手脚利索？"

王二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黄牙："那是！小爷使唤，往东不往西！"

小爷点点头，往旁边一指，一堆破烂堆在那儿："帮你收拾了。"

王二麻子上去就动手，这破玩意儿比猪圈还脏，刚收拾两下，袖子就给划破了。他自言自语："啧，这些穷酸的……"

小爷突然插嘴："手艺不错。"

王二麻子一愣，摸摸胳膊："哪儿啊，瞎忙活。"

"认识李师兄？"小爷又问。

王二麻子心头一跳，李师兄是杂役管事，这小爷啥来头？他含糊道："碰见过几次。"

小爷扇子一扬："行了，东西收着。明天早上山门见。"

王二麻子看着人飘然而去，长叹一口气："这啥情况？"

夜深了，王二麻子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这杂役弟子也不是随便当的，得经过管事考验。他翻出怀里那块破石头，这玩意儿是他运气好捡的，当时看着挺怪，就揣着了。今儿个小爷要他手艺，八成就是冲这块石头来的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二麻子没敢迟到。山门一开，人可真多，一个个道袍飘飘，走路都带风。他混在后面，感觉自己像根萝卜。

"三长两短，左右分道。"前面有人喊，王二麻子赶紧跟着挤。

到了指定地儿，只见一块巨石上刻着"杂役弟子"四个大字。管事是个身形魁梧的大汉，扫视一圈："都给我报上名来！"

王二麻子第一个往前拱："王二麻子！"

管事看了他一眼："岁数？"

"二十四！"王二麻子赶紧回答。

"师承何人？"

"没……没拜师。"王二麻子有点紧张。

管事皱眉："那你凭啥来抢饭碗？"

王二麻子咽口唾沫："我……我能吃苦！白天挑水砍柴，晚上挑灯夜读！"

管事不耐烦："少废话！先拿石头过招！"

王二麻子一愣，这才想起怀里的破石头。他连忙掏出来，举过头顶："管事大人，您看……"

石头入手冰凉，王二麻子试着运气，可半天毫无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