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一边走，一边踢着地上的水洼。这楼道比他想象的还要破旧，墙皮大面积剥落，露出底下暗黄发霉的砖块。墙皮剥落的地方像一张张干瘪的脸，在昏暗的光线下阴恻恻地笑着。水洼在脚下咕叽咕叽地冒着泡，溅起细小的水花，让林风心里更发毛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刚走到楼梯口，冷不丁被人怼了一下后腰。林风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雨衣、身材佝偻的老头子正背对着他，手里举着一根拖把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雨水顺着他的雨衣裙摆往下淌，拖把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，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瘆人。

“老周头？”林风提高了音量。

老头子猛地转过头，脸上满是惊恐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雨水顺着他的雨衣裙摆往下淌，在他脚边汇成一个个小水洼，像是一滩滩褐色的脓液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头子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尖得像是要撕破嗓子。

林风打量着他，这老周头今儿个不对劲，眼神跟正常人完全两样，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。他试探着问：“我是林风，隔壁老李头的孙子，来找你爷爷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老头子突然指着林风，声音尖得像是要撕破嗓子：“你……你是他！”说完，他猛地抡起拖把就朝林风砸过来。

林风反应快，一个侧身躲开。拖把打在他旁边的墙壁上，火星子崩了一地。那力道大得吓人，林风差点站立不住。他这才发现，老周头手里的拖把不知何时换了根粗壮的铁棍，上面还沾着些黏糊糊的黑色的东西，像是某种生物的血液。

“老周头，有话好好说！”林风皱着眉头喊道，“你要是认识李老头，就告诉我他去哪儿了！”

老头子收了手，但身体还在剧烈颤抖。他死死盯着林风，嘴唇哆嗦着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。林风注意到他左手一直藏在袖子里，雨衣的袖口湿乎乎的。

“我爷爷……他失踪了……”老头子突然崩溃大哭，“我爷爷……他……”

这老周头也是个怪人，可他一个独居老人，怎么会在这种暴雨天突然发疯？林风正琢磨着，突然发现老头子眼睛里的恐惧越来越盛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