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戏看？怎么个看法？”我嘴里嚼着个油饼，眼皮都没抬，手里的算盘拨得飞快。这王二麻子，就成了早市的一景，每天准时准时，准准时辰来敲他的破锣，喊着些不痛不痒的买卖，其实根本就是闲得蛋疼，想找点乐子逗乐子。

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回他：“还能怎么看法？他那锣敲得跟催命似的，耳朵聋了都听不清他喊啥，纯粹是给自己找抽呢。”

旁边系着块白布的汉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往我碗里又扔了半块油饼：“算你小子机灵。不过啊，你这算盘打得飞快，怕是找了个油水足的差事。”

我手上的算盘停了停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老张，你这话说的。差事好不好，我自己心里有数。再说，这乱世里，能有个差事，混口饭吃就不错了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搅了搅碗里的稀粥，脸上那块白布显得格外刺眼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你这差事……水太深啊。听说上头有人盯着呢，指不定哪天就给你穿小鞋了。”

我咬着油饼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老张这话不假，我如今跟着李知府办事，确实是个烫手山芋。李知府这人，表面和气，心里比谁都狠。当初我差点被他逼死，多亏了王二麻子瞎操心，才让我捡回条命。

“怕什么，”我咽下口油饼，指了指北边，“李知府是条大鱼，不是我能惹得起的。咱们哥俩，只要各凭本事，不趟浑水，就错不了。”

老张眼睛一亮，凑近了些：“你小子还敢打包票？我是说，现在这世道，打滚撒泼都不一定能活，何苦非要往火坑里跳。”

“跳不跳，都得活下去不是？”我盯着手里的算盘，那上面的珠子映着窗外昏暗的天光，像极了如今这世道的迷雾。“没本事，早被饿死了。既然有本事，就得抓机会。”

老张沉默了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你这么想，倒也是一条道。只是……近来外面风声不好，听说有乱兵要打过来了。咱们这衙门里，怕是得防着点。”

我棱了棱嘴，心里却没太多波澜。乱世嘛，兵荒马乱是常事。只要自己不犯傻，总能找到活路。

“兵来将挡呗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“老张，你放心，有我在，不会让你吃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