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老婆突然烧成了灰，烧得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。法医白晚星刚下夜班，顶着黑眼圈就被人拉上了警车。老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，说老婆生前就念叨着想验个尸，怎么就自己去了火葬场，连句话都没留。

白晚星皱着眉掏出对讲机：“喂，张队，火葬场那边情况怎么说？没报凶案吧？怎么连块骨头都不剩？”对讲机里传来张队长阴阳怪气的声音，“白法医您火眼金睛啊，连骨灰都验？小王他老婆生前爱吞钢珠，这骨灰里要是硬块多了，可得留个心眼。”

白晚星翻了个白眼，把包一甩：“知道了，一堆钢珠就当是砒霜，去查查她最后是在哪儿失踪的。”

警车里暖气开得太足，白晚星光着脚踩在副驾过道里，凉飕飕的更舒服。窗外飘着细雪，路灯把雪映得发黄，像流脓似的。尸体是火化场工作人员在炉子里发现不均匀的焦黑块才报的警，现场除了烟灰就是雪。

“你确定她是自己去的火葬场？”白晚星蹲在焦黑块旁边，用镊子翻着小块渣渣，“这炉子 Plays with fire 温度肯定够，骨灰里的小钢珠都熔成铁水了？”

旁边技术科的小王缩着脖子说：“白队，我们炉子没调温度，都是按程序来的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白晚星一瞪眼打住。

“按程序烧成这样？”白晚星站起身，穿着白大褂的袖子高高挽起，露出小臂上青色的血管，“按程序烧起来要撞墙吧？这焦黑块边缘都爆了，是有人往里扔了什么硬物，把炉壁砸漏了吗？”

小王吓了一跳，赶紧去翻记录。白晚星已经蹲下身，用随身的小刷子扫开雪，露出焦黑块底下的水泥地。她自言自语：“要是钢珠熔化后凝固在炉壁上，那得多烫？让她烧进来，不是要把自己焊死在里面？”

张队长带着两个同事走过来，看到白晚星指着地上的白灰：“白法医，这里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，估计是想说这里有什么用。

白晚星抬头：“张队，你们看看火葬场门口监控。这雪天谁大半夜来送遗物？小王他老婆生前就爱去城北古玩市场淘东西，她钱包里总共就剩三百块钱要去淘货，值得被烧成这个样子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