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嫌闷，扯了扯身上白得来的实习服外套，袖口还是宽大得有点晃荡。这破太平间，三楼最角落的这间停尸房，连窗户都安了死人的铁栏杆，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气味，像是汗臭、药水味，还有点儿别的，说不出的腐朽。

“主任，您说啥？”林晚弯腰把一具盖着白单子的尸体拉近了些，鼻子里吸溜了两下，眉头皱死。这具尸体看着年纪不大，脸朝下趴着，穿着挺新潮的夹克，袖子松松垮垮地耷拉下来。

“我说，林晚，别在这儿当此外卖，赶紧过来。”主任后边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，“王总那边的验尸请求，你接了。”

林晚一愣。王总？那个三天两头往医院送人，每次都自带大批安保，气焰嚣张得恨不得整个医院都给他包下来的大老板？他儿子又死在哪儿了？

“王总？”林晚嘴角抽了抽，“主任，您确定不是走错门了？王总家那么大，死了个儿子，劳烦我一个大一实习生去给他们家老总当法医？”这配置，简直比宫斗剧还荒唐。

主任在旁边敲着桌子，啪啪响。他是个中年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今天尤其油腻，镜片后的眼睛翻得飞快。“荒唐不荒唐，那是王总的面子。他说请了你，那就是给你天大的面子。林晚，”主任压低声音，凑到她面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，“年轻人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。你跟得上王总那边的节奏，以后……”

主任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林晚听得懂。以后就是以后能多接触点大人物，多捞点好处。这年头，关系大于一切。

林晚扒拉着手指头抠了抠木头钉子板，心里的小九九转得飞快。王总那儿子，据说是个纨绔子弟，天天泡夜店，飙车斗殴，欠了一屁股债。昨晚被几个小混混堵在酒店地下车库， Mutual perfected 的是不是被人干上了？啧，王总那暴脾气，要是儿子真被人弄死了，他不得把整个医院给掀了？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那股腐朽味突然没了那么碍眼。她拍了拍胸脯，脸上露出职业假笑，跟主任说：“主任，您放心！王总那边的事，我包了！”

主任眼睛一亮，立马换了一副和颜悦色的嘴脸：“好，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