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翻了个白眼，把耳机音量又调大了几分。那破太平间的门又被“砰”一声关上，砸得灰尘乱飞。她扭头对着里面喊：“王策，你他妈有完没完啊？一批刚死的人，你扒拉半天能扒拉出量子力学来？”

对面的停尸台上，王策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手里还攥着块脑组织样本。“林晚，别激动。我们这是法医学，不是看热闹。你看这里，这血管分布……”

“我管你血管分布！”林晚走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抢那块样本，“今儿个_visible_够多了，我看着都反胃。除非你想让我用你的牙签挑着，给我挑明白。”

王策无奈地笑了笑，把样本收好，搓了搓手：“行行行，不挑了。不过这事儿邪乎，你最好看看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微型录音笔，插进林晚的耳机里，“录下来了，自己听听。”

林晚拿起耳机，皱着眉听了两秒，立刻火冒三丈：“你他妈录音干嘛？存坏话啊？！”

“没有没有，”王策摆手，“是死者临终前最后的声音。我特意留了档。”

林晚不耐烦地按下快进，里面果然是断断续续的喘息声，夹着几声微弱无力的呻/吟。到一半，突然清晰起来，是个男人的声音，带着惊恐：“救……救我……魔头……他要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录音就断了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又听完一遍，皱起眉头：“魔头？哪个魔头？守夜的老张？还是楼下收尸体的老李？”

“不像。”王策摇摇头，“这语气，听着就害怕。而且我查了，这人是三天前失踪的，家里就一个老母亲。按常理，根本没可能下毒。”

林晚走到停尸架前，翻开最上面一具尸体。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脸被血染得紫红，浑身都是鞭痕。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装神弄鬼。”她啧了一声，从包里掏出荧光笔，“给你画个图吧，免得你这张嘴詈骂多了，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。”

她一边画，一边嘟囔：“手腕……脚踝……都是鞭痕……没挣扎痕迹，说明当时昏迷或者被控制了。脖子上……嗯，有轻微扼痕，但不是致命伤。死者是窒息而死，但根本看不出是谁下的手。哦，对了，这里……”

她用荧光笔在那人胸口画了个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