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李明从铺着干草的硬板床上滚下来，直接砸在地上，屁股都疼得有点抽筋。他捂着后脑勺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陌生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。最后只想起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一辆破烂的马车翻在天边，自己好像就是从上面摔下来的。

“嘶……”他咬着牙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个估摸着十平米的土坯房，墙壁上糊着泥巴，裂着不少口子，风一吹就能掉一层土。屋顶是茅草覆盖的，雨水沓沓往下漏，地上铺着一层干草，勉强能当床板。角落里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，旁边还有几个粗陶罐子，闻着味儿像是储放粮食的。

“水……”李明嗓子干得冒烟，伸手从旁边的水罐里舀了瓢凉水灌下去。冰凉的液体顺喉咙滑下，总算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他眯着眼打量着油灯火焰，忽地一个激灵——这玩意儿个头也太大了，火苗蹿得老高，摇摇晃晃的，看着随时都要把灯罩烧穿。

“不对……”李明突然皱起眉头，“这火焰……舔灯罩的姿势有点熟悉啊！”

他猛地坐直身子，脑子里闪过一道电光。前世学化学的时候，书里提到过一种叫‘烛火不灭定律’的实验现象——就是这种大型油灯，因为灯心粗、火焰大，容易发生热失控，导致烧穿灯罩甚至引发火灾。这种技术在古代可是屡见不鲜，尤其是在能源效率低的时代。

“操！”李明直接拍了下大腿，“古人怎么就想不到把灯心改细点，加个能控制进油的开关呢？”

他抓起旁边一个破瓦片，在灯座上比划着：“要是能在灯座上加个类似滴漏的装置，控制出油速度……再在灯罩上开个缝，把火焰赶成一个细长的稳定火苗……火效肯定比现在强，而且也更安全！”

“滴漏装置……控制进油……”李明念念有词，越想越兴奋。虽然他现在手头没工具，更别说找到适合的金属了，但那个改进的思路已经成型了。他突然想起穿越前看的某本发明史的书，上面说中国古代在某些技术领域确实领先过，但就是因为缺乏系统性的科学理论支撑，很多好的想法没能发扬光大，或者应用中出了岔子。

“贞观年间……”李明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灌满了呛人的灰尘，“科技是第一生产力……虽然我他妈现在连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