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雪把狗尾巴草甩得老高，看着底下凡人演的琼瑶剧，一脸无感。这年头，凡人戏真多，山脚下那几棵歪脖子树下，一天到晚不是被雷劈就是被龙卷风卷走，要么就被什么妖兽叼走，每次都跟刚从戏班子出来的似的，一惊一乍的。

她随手捡了块小石子，往溪里扔，看着水面被砸出一圈涟漪，心里琢磨着晚饭该吃点啥。魔教教主的位置她当得挺顺手，烧杀抢掠这种事她可不干，但偶尔让小弟们去凡人界“体验生活”，捡点残羹剩饭啥的，她也乐得清闲。

正想着呢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林清雪皱了皱眉，抬头一看，是个长得鸡胸肉身的青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脸上顶着俩大包，活像被门夹了。他手里拎着把柴刀，小心翼翼地过来了，眼睛还不停地往她身上瞟。

“圣、圣女……”那青年吞了吞口水，声音抖得像帕金森，“小的……参见圣女。”

林清雪挑了挑眉：“什么事？本座忙着摸鱼呢。”

那青年 liền 脸红一阵白一阵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圣女，小的是……是下山采买……呃……采买……” 顿了顿，他看了一眼林清雪手里的狗尾巴草，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，赶紧接上话：“小的是看……看见圣女您……您在欣赏……欣赏民俗表演，特来……投其所好……”

林清雪：“……”

这小子，脑回路还真是清奇。

她随手把狗尾巴草扔在地上，懒洋洋地说：“滚吧，本座对这些没兴趣。”

那青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圣女会答应得这么爽快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转身就跑了，跑两步还回头看一眼，嘴里还碎碎念：“谢圣女……圣女仁慈……”

看着那傻乎乎的背影，林清雪摇了摇头，没心思继续摸鱼了，站起身往回走。

刚进山门，就撞见个黑袍老者，脸上带着土豆般的笑容，正跟几个小弟嘀嘀咕咕。

“张师兄，这次又看上哪儿了？”林清雪懒洋洋地问。

那叫张师兄的黑袍老者回头，笑容不变：“圣女，您说呢？山下的凡人小娘子们，个个水灵，就是……就是太傻了。”

林清雪：“……”这货，跟那呆萌师兄一个调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