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破庙里弥漫的霉味儿真是冲天的。”我皱着眉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 KL的湿热空气混着香烛灰扬起的灰尘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老班拽着我胳膊的力道挺大，恨不得把我拖进去烧了。

“林恒，别磨叽！符纸给你准备好了，今天你这身板骨气，扎了保准灵验！”老班嗓门压得低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邪火，眉头拧得死紧，活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他指了指那堆花花绿绿、泛着油腻光泽的符纸，上面用一种黏糊糊的黑墨汁写着些看不懂的怪字。

我这哥们儿林恒，本来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为了赚点零花钱，稀里糊涂就被老班拉来了泰国。他老班外号“黑蛇”，在当地刺符界挺有名气，就是行事风格过于……极端。我这趟来，纯粹是跟着他混口饭吃，结果卷进这乱七八糟的事里，想脱身都费劲。

“扎？就这玩意儿？看着就脏兮兮的，能灵验？”我不情不愿地嘟囔着，往后缩了缩。说实话，我对这行玩意儿半信半疑，感觉跟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鬼神邪说似的。

老班脸一沉，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眼神更狠了：“你小子是不是不信我？当年要不是我这手绝技，你早他妈喂鱼了！赶紧的，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
他不由分说，拽着我胳膊就往角落里那棵枯树底下走。这棵树看起来比我还老，树皮皲裂，枝干歪斜，活像一把张牙舞爪的爪子。老班让我盘腿坐下，他则拿出个墨汁罐子，往布满灰尘的布条上泼了泼，然后就开始用手指蘸着墨汁在布条上飞快地划拉着。

“嘶嘶——”墨汁落到布条上，发出轻微的刺啦声，那黑乎乎的墨汁像是活物，在布条上扭来扭去。老班一边划拉着，一边嘴里念念有词，那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梦呓，又像是咒骂。

我坐得心神不宁，眼睛盯着老班的手指，总觉得那黑墨汁在布条上画出的图案有点不对劲，毛骨悚然的。 KL的夜晚闷热，黏糊糊的，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淌，把衣服都浸湿了。

“好了！”老班猛地停下手，把布条往我脸上一盖，“按照老规矩来，闭眼，默数一百下，期间什么都不能想，包括我这副鬼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