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吸溜着河粉，辣得眼睛直流水，背后突然被人拍肩，吓我一跳，差点把筷子扔出去。回头一看，是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，脸上油光光的，正咧着嘴对我笑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，看啥呢？”他说话带着浓重的泰语口音，但挺中气。

我摇摇头，把剩下的河粉扒拉进碗里：“没瞅啥，待会儿了。”

“别介！”小伙子手一伸，“我这儿缺个帮手，管吃管住，一天三百泰铢，咋样？”

三百铢？我一算，合一百多块人民币，在泰国这地界儿不算低。我瞅瞅他周围，几个本地人正围着他，手里拿着些小玩意儿，有水晶球，有公章，还有几块刻着奇怪符号的小木牌。

“你们这是……”我指指那些东西。

“生意呗！”小伙子嘿嘿一笑，“算命，驱邪，还刻符，啥都干。你小子看着机灵，来试试？”

我想着，大不了干几天要不惯，拍拍屁股走人。反正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，找个营生先混口饭吃。

“行，干啥？”我随口问。

“迎客！”小伙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你跟着我，啥活儿都干，有劲头就晌。”

我点点头，跟着他往旁边一栋老楼走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墙上贴着些褪了色的泰式海报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奇怪的气味，像是香火又像是灰尘。小伙子说这是他表哥开的店，专门搞些符水和护身符，最近生意火爆，人手不够。

推开里间门，里面黑压压的，一排排架子上堆满了各种玩意儿，有黄纸扎的鬼魂，有刻着符文的竹片，还有几尊泥塑的小神像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得我背后一凉。

“喏，给你，”小伙子递给我个旧围裙，“先擦擦手，别弄脏了。”

我擦了擦手，刚想打听具体干啥，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走了进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冲我嘿嘿笑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叫啥名？”

我把名字说了，老头点点头，又问了我几句， 最后刮了我一眼，从柜台里拿出张黄纸，撕下一小块递给我，说：“先练练手，刻个‘招财符’，明天客多。”

我接过黄纸，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太极图又像是鬼画符。旁边放着把刻刀，看起来锈迹斑斑，估计早就不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