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擦完最后一桌，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涮，溅起一串水花。她甩了甩手，水珠子顺着袖口往里钻，冰飕飕的。天擦黑了，街上人渐渐多了，香喷喷的拉面味儿飘出来，引得路人直流口水。

“婉如，该忙了。”华啸天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从巷子深处晃出来。他身高一米八几，膀大腰圆，脸膛黝黑，敞着旧 衬衫，露出结实的排骨。手里的老式怀表叮当作响。

“正愁没人呢。”林婉如眼睛一亮，“华大哥，今晚客多，你搭把手。”

华啸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。“行啊，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。”他蹲下身，把桌子擦得锃亮，比林婉如擦得还利索。

刚支好家伙，两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凑过来。“小娘子，今晚哥几个请客，有本事不？”为首的癞蛤蟆瘦高个，眼睛滴溜溜转。

林婉如捏紧了围裙，腰板挺得笔直。“本店不卖淫，不卖笑，只卖拉面。”

“操！”癞蛤蟆啐了一口，“老子看上你，就凭你？”

华啸天一把揽住林婉如肩膀，铁塔似的站过去。“滚蛋，再找茬打断腿。”

两个光头壮汉对视一眼，一左一右抓住华啸天胳膊。“找死啊，小崽子。”

“滚！”华啸天低吼一声，手臂一甩，把两人像麻袋似的扔出去。光头壮汉们哎哟连天，爬都爬不起来。

周围人轰然而动，指指点点。“这小子是喝多了吧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吓唬吓唬就行了。”

华啸天不管那些，拉着林婉如就跑。“婉如，快跑！”

“跑啥？”林婉如脚跟一跺，“怕他们吃了你？”

“你个傻姑娘！”华啸天瞪瞪眼，“一会儿喊人来，一会儿喊人来！”

“我打不过他们。”林婉如小声嘀咕。

“打不过也得打！”华啸天扭头就走，“我去找人！”

林婉如追上去，一把抓住他后领。“华大哥，别冲动！”

“你管我冲动不冲动？”华啸天回头瞪她，“再耽误，他们真要动手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三个挎着砍刀的混混从暗处窜出来。“小子，算你倒霉！”

“找死！”华啸天撸起袖子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过去。刀光剑影中，他像猛虎下山，三下五除二把人打倒在地。

“华大哥！”林婉如吓得捂住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