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应了一声，赶紧把破抹布往肩上一搭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天黑得早，巷口那盏歪脖子灯泡刚好照亮两人脚下这条窄道，周围店铺的灯光一勾一拉，晃得人有点晕。华啸天包里的东西哗啦作响，也不知道是吃的还是喝的，反正他走路都像个刚抢完银行的土匪。

“行啦行啦，小声点，”林婉如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声音有点闷，“再吵会被隔壁老王听见的，他耳朵好着呢。”

华啸天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包甩到肩上，动作挺大，里面的东西跟着乱晃。“什么隔壁老王啊，人家是隔壁李哥。”他斜眼膘了林婉如一眼，“就你事儿多，刚擦个汗跟擦屁股似的。”

林婉如被他逗笑了，小声嘟囔：“赚点辛苦钱不容易，你不拿命拼拼谁拿命？”

“要不是你，我早饿死八百回了。”华啸天闷声嘀咕，但脸上挺带笑的。

俩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，路上遇到几个喝酒的愣子，吹里呱啦划拳呢。其中一个瞅见华啸天肩上那鼓鼓囊囊的包，伸出手指头戳了戳：“哟，哪来的富二代啊？是不是觉得我们碍你了？”

华啸天眉头一拧，刚想发作，被林婉如拉了拉胳膊。她朝那愣子堆里一指：“喏，买你们几瓶啤酒，顺便问路呢。”

那愣子愣了一下，再看看华啸天，又看看林婉如，嘿嘿笑道：“问路？买酒？行啊，不过得先掏钱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抢华啸天的包。

“滚！”林婉如猛地往前一步，伸手抓住那愣子的手腕，“钱在这儿，拿！”

几个愣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，互相瞅了瞅，一个壮实的嘿嘿笑道：“小娘们，挺横啊？信不信我兄弟们把你按地上摩擦？”

华啸天冷哼一声，跨前一步，一股子煞气“噌”地就冒了出来。他把手里的啤酒突突一下全朝地上一砸，酒瓶碎了一地。

“谁敢动她一下试试？”华啸天压低声音，但那股劲儿，把几个愣子都震慑住了。

巷子里一下子安静得只剩下酒瓶碎裂的声音。那壮实的愣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吼了句：“算你们狠！滚！”说完，几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
林婉如拍了拍胸口，小声骂了句：“吓死我了，真是谢谢你了。”

华啸天没说话，捡起地上的一瓶啤酒，拧开就灌。